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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不要!」玉巧嫣一聽急得坐了起來,「我要自己幫爹爹。」

  這一急,她立時覺得胸口痛楚,忍不住皺緊眉頭捧著心口喘氣。那是她的一番心意,是她唯一能幫無憂做的。

  「別急、別急!」君無憂見狀心中著急,伸手扶住她,運氣幫她舒解痛楚。「好,我不阻止你,可是你也要答應我,等我回來再繼續。」

  她垂著頭沒回答。

  「聽到沒有?嫣兒。」君無憂執意要聽到她的應允,不讓她含糊過去。

  玉巧嫣只好應了一句:「我知道了。」

  君無憂這一走,直到三個月後才回來,不過,總算讓他順利取得雪蓮。

  「嫣兒?」一回山上,他心驚的發現玉巧嫣的身子更差了,鎮日昏昏沉沉的,幸好他及時回來,若再遲個幾天,他真不敢想像後果會如何。

  因為玉巧嫣尋到的礦石甚是奇特,任憑玉書綸用盡辦法還是無法將它煉化。這一日,苦無對策的玉書綸意外發現礦石居然開始融化,他心中大喜,更加專心於鑄劍。他打算打造一對雌雄對劍,讓女兒和女婿各擁有一把。

  對於君無憂交代的事,玉巧嫣選擇忽略,她在心中告訴自己,她沒有對無憂失信。她只說自己知道,可沒有答應他的。

  玉書綸專心於鑄劍一事,難免對女兒就稍有疏忽了,待他發現女兒的情形不對時,連回魂丹都無法讓她回復精神了。

  「無憂,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靠在君無憂身上,玉巧嫣耳中聽得他沉穩的心跳聲,看見他回來,她精神立時好了大半。

  「是誰說她絕不會讓我擔心的?又是誰說會乖乖的休養不會逞強的?你不是答應過我,這陣子不再幫忙鑄劍的嗎?為什麼不守信用?」君無憂心疼得緊,更氣她不珍惜自己的身體。

  玉巧嫣垂著頭,委屈的說:「無憂好壞,一回來就罵人家。」

  「我要真的壞的話,你就不會老是不聽話了。這次更過分,竟然連自己答應的事都不遵守了。」

  她紅著眼眶,委屈的低聲辯駁,「人家才沒有不守信用,我又沒答應什麼。」

  君無憂聞言更是怒不可遏。「原來你當日只是敷衍我的,是不是?」

  「怎麼回事?」玉書綸在旁聽得一頭霧水。

  君無憂將當日他要離開時的事說了一遍,聽得玉書綸不禁搖頭。

  「嫣兒,你怎麼可以這樣?」

  「無憂,對不起!」玉巧嫣哽咽著道歉,「人家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嘛!」

  「你啊,再睡會兒吧。」輕歎口氧,看她精神不濟,君無憂知道她身子不適,運功幫她調息了一會兒,再扶她躺下。順手撫上她的發,他有些疑惑的問:「你的頭髮怎麼了?怎麼會少了一截呢?」

  嫣兒的發烏亮柔軟,以往他經常把玩,怎地三個月不在,她的頭髮會短了一大截呢?

  「沒……沒有啊!」玉巧嫣回避著他詢問的目光,小手不由自主的拉了下柔發。

  突見君無憂臉色一變,拉起了她的手,「為什麼受傷了?怎麼弄的,還是誰傷了你?」她的手腕上有道傷疤,雖然不深,卻依然留有紅痕。

  「嫣兒怎麼了?你什麼時候受傷的,怎麼沒告訴爹呢?」玉書綸也甚是緊張,怪不得嫣兒近日精神這麼差,原來是受傷了。

  「我沒事的,你們不要緊張嘛!」玉巧嫣支支吾吾的不敢說出真相。

  看她那樣子,玉書綸猜到了。「難不成是為了那把劍,你剪下自己的發和用你的血投入鑄劍爐中,對嗎?」怪不得那些礦石會突然融了,他早該想到其中定有蹊蹺,卻一時心喜以致忽略了。

  「真是這樣嗎?」君無憂聞言心中大驚,他是聽過想鑄造一把好劍、想讓劍具有靈性,通常得以鑄劍師的血肉來煉,但他怎麼也想不到這丫頭居然會忍心割下自己的發‧還劃破了自己的手。

  玉巧嫣咬著唇不敢回答。

  「嫣兒,你怎麼這麼胡塗?也不想想自個兒的身子,爹和無憂花了多少心思才將你護持到這般大,我們連你掉根發都捨不得,而你居然隨隨便便就剪下了一大截;難道你忘了,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怎麼可以這樣?」玉書綸動怒了。「早知道你會這麼做,爹當初就不該答應幫你鑄劍。」

  她扁扁小嘴,淚珠不住的在眼眶裡打轉,「人家知道了,下回不敢了嘛!爹爹和無憂別生氣。」

  「還有下回嗎?」君無憂沉聲問道。這叫人操心的小玉人兒啊!

  「沒有。」怯怯的望了眼前對她最重要的兩個人,玉巧嫣自知這回行事太莽撞了,也難怪他們生氣。

  「你啊!」君無憂忍不住搖頭,卻怎麼也捨不得對她勁怒,只好輕歎口氣,「睡吧。」

  「你沒事吧?」

  玉書綸心想君無憂為取得雪蓮必然花了不少的力氣,怕他因此受了什麼傷害,待女兒睡下後,連忙問他這三個月來的經歷。

  「玉叔放心,幸好有風遙相助,這回才能如此順利取得雪蓮,因此我將雪蓮給了他半朵。」君無憂約略交代了聲,從懷中取出半朵雪蓮。

  雖不明白為何風遙堅持要那半朵雪蓮,但君無憂認為此事亦屬理所當然,既蒙他相助,那一人一半也是應該。

  「風遙?」玉書綸想了想,對這名字毫無印象。

  「他是我的好友,我們相識已有數年,每年下山時我都會去看看他。他是個高深莫測的人,和他相交,倒是我占了許多便宜。」

  和風遙相識已久,君無憂卻始終弄不清楚他的能力到何種程度,只知自己應是及不上他。

  「聽起來你很佩服他。」無憂雖然謙沖有禮,卻從未聽過他如此稱讚何人,如今他會這麼說,可見那風遙確有過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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