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薛冰 > 麻煩娘子 | 上頁 下頁 |
|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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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喂!憶情,難得你居然會來找我,要不要多留幾天?你還真是不夠意思,居然連師兄的婚澧都沒來參加,枉費咱們當初立誓結義。」冷若白看到許久不見的結拜弟弟歐陽憶情前來找他,心中很高興。 「我只是沒想到大哥會這麼早就成婚了,他不是一向能逃多遠就逃多遠的嗎?怎麼這會兒卻乖乖的成婚了呢?難不成楚奶奶以性命要脅他就範嗎?」歐陽憶情絕美的臉蛋有著不解。 照說大哥不是這麼聽話的人,否則也不會故意營造出風流浪子的形象,怎麼才一年多不見他的人,他居然就成親了。 「怎麼可能?師兄那人有誰勉強得了他?這回是他自個兒挑的媳婦。」說著,冷若白警告道:「對了,你要是上浩然山莊,記得千萬別盯著寒雲瞧,否則我可不敢保證師兄會不會不顧兄弟之情,將你的眼珠子挖出來呢。」依師兄對寒雲的緊張,他是真的有可能做出這種事的。 「是嗎?」歐陽憶情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心裡卻不怎麼相信。大哥對女子一向不瞧在眼裡的,外人傳他風流多情,實則這樣的人才是最為絕情的,因為他永遠不可能真心愛上一個人。若是他那位大嫂真有這個本事,那他倒是很想瞧瞧她到底是何模樣,能讓熱愛自由的結拜大哥心甘情願的成婚。 「別不相信,等你看到了就知道我所言不虛了。」冷若白知道他不相信,其實要不是他親眼所見,他一定也不會相信的。 「我去過浩然山莊,不過大哥不在,所以我就先離開了。」可惜這回沒能見到大哥、大嫂,下回見面不知要等到何時。 「喔,他陪寒雲送她的師父們回山上去了。」 兄弟難得一見,冷若白將楚浩天的事情約略告訴歐陽憶情,順道問:「對了,你這回上京有事嗎?你也真是的,當初師兄被莫邪一路追殺,你不知躲到什麼地方去了,害我連想找個人幫忙都沒辦法。」 「大哥有你幫忙就夠了,小弟哪兒派得上用場了。何況要是兩位兄長都不是人家的對手,那加上小弟也只有白白送死而已,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的。」歐陽憶情一點內疚的神情都沒有。 冷若白忍不住白眼一翻,聽聽,這渾小子說的是什麼話? 「那你來做什麼?」 「我來是為了要進京趕考。」歐陽憶情還是慢吞吞的說著。 「你?進京趕考?」冷若白先是瞪大眼難以置信的指著他,接著開始捧腹大笑起來。」哈哈……你要進京趕考?」 「有何不可?」歐陽憶情對他的反應也不惱怒。 「敢問你是打算以文取勝還是以武力爭呢?」冷若白不懷好意的望著他,意有所指的說:「聽說當今聖上才三十出頭,還是你準備以『美色』誘惑呢?」 歐陽憶情絕豔的臉上浮出一抹媚笑,放軟了身子靠到他身上,」你認為呢?二哥。」 冷若白渾身一顫,趕忙將他靠過來的身子推開,受不了的喊道:「拜託!你別忘了,你可是堂堂的男子漢呢!」 「是嗎?二哥真的確定嗎?還是二哥要檢查一下才放心呢?」歐陽憶情還是不怎麼在意的問著。 「我才不做這種無聊事。」雖然明知這傢伙要是不想說,他就算再怎麼逼也沒用,可是冷若白仍忍不住要問一句:「為什麼?」 當年一場因緣巧合讓他們三人相遇,進而結拜成兄弟,他和師兄都很好奇,身為歐陽家的獨子,憶情為什麼會獨自離開歐陽山莊?只是這傢伙的嘴巴就跟蚌殼似的,連一點消息也不肯透露。 加上這人向來行蹤不定,比他還難找,就連這回師兄成婚都找不到他。而且他生性懶散,記得頭一回他們連袂到楚家時,他每天走不到兩個時辰就要停腳歇息,從此他就發誓再也不和憶情一同趕路了。這樣的人會想參加科舉考試還真是有些奇怪。 「哪有為什麼?只是我要再不上進,我家老頭子就要把我踢出家門了。」歐陽憶情輕描淡寫的說。 「少來!」冷若白壓根就不相信他說的。他清楚得很,憶情生性其懶無比,只要能坐著就絕不會站著,他爹要真的將他逐出家門,只怕他還額手稱慶呢。」難道你不打算 回去繼承歐陽家的事業嗎?」他有些好奇。 「至少等我做幾年官過過癮。」 「你就這麼肯定一定能高中?」冷若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原來這傢伙不僅自戀還自大得很。 「那還用說!」 結果沒想到還真被那個自大的傢伙蒙上了狀元,從此做官做得不亦樂乎。 哼!八成是使美男計。 冷若白一想到歐陽憶情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就忍不住要將他貶得低低的,一點都不想承認其實那傢伙是真有本事的。 *** 唉!冷若白在心中歎了口氣,沒什麼情緒的坐在靠窗的桌旁,一個人喝著悶酒。好不容易將事情辦妥又有銀子可以收了,照說他該開心的才是,可是他卻一點高興的心情都沒有。 時間怎麼過得這般快呢?師兄大喜之日似乎還是昨天的事,沒想到一轉眼都已經過了三年,就連歐陽憶情都已經當了兩年多的官了。 沒想到就算了,只要一想到那個沒良心的歐陽憶情,他心情就更不好了。這個渾小子官居然越做越大,現在已經是皇上面前的大紅人了。唉!也不知道要提拔他這個二哥一下。 只是冷若白可沒想過,萬一歐陽憶情真的幫他引薦,自己是否受得了宮廷那些禮教規範? 唉!他忍不住再歎口氣,師兄成了婚,就連他身邊的葛志剛和凌青鈺也跟著成家了,害他不好意思老是去打擾他們,如今才會像個孤魂野鬼似的,三更半夜還待在這家小酒館中。 冷若白喝得差不多了,迷糊的聽到外頭更夫似乎已經打了二更,不好意思再賴下去,只好丟了塊碎銀準備離開。 睡眼惺忪的小二連忙過來,」客倌要走啦?這麼晚了,您不住下嗎?」 「不用了。」他踩著不怎麼穩的腳步往外走去,原本七分的酒意,被暖和的秋風一吹,更增加為八、九分了。 「可是客倌,您似乎醉得挺凶的。」待小二把話說完,一抬起頭來,冷若白早就不見人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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