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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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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他很喜歡這姿勢,可如今他眼睛看不見,只能任人擺佈,完全無法主導青石。真夜可憐兮兮地道:「小梨子,你溫柔些……」 「我曾不溫柔過麼?」她笑著放下床柱的帷幕,以免兩人閨中情趣給人瞧見。回過頭來,俯身壓上心愛男人美麗熟悉的男體,她解開他束髮,吻上他得唇。 當她往下解他腰帶時,他忍不住按住她手。 「嗯?」她舌尖舔過他剛沐浴過得肌膚,看著他有些無助的臉龐。「怎麼了?」 他們有一段時間沒親熱過了。剛中毒時,他體內殘留毒性,身體虛弱,幾乎天天臥床;後來毒性盡解,但人已消瘦許多。避居蘭陵這三個月來,體力雖然恢復大半,但畢竟不如從前,怕衣衫一解,會教觀者失望……尤其他的小梨子似頗欣賞男子美胸…… 察覺他臉上的局促,黃梨江玉手探進他衣襟裡,愛撫著他平滑的肌理,接受他燙人的熱度,瞭解地道:「真夜,你體內殘毒初解,不要急著叫龍英他們陪你打拳。」 不動動拳腳,要怎麼維持男子美胸。真夜不語。 見他不說話,黃梨江解釋道:「我怕你練出大塊肌肉來,會破壞我一貫喜歡的線條。像現在這樣,肌理結實平滑,手感最適中。」 真夜俊顏瞬間漲紅,為被窺見那事關男子自尊的心思而羞赧起來,卻仍忍不住問:「我……可有在你前十之中?」 天朝男子的美胸排名,以前曾聽她說過封南可以排在前十以內,令他介懷不已。雖然那只是她得夢。 黃梨江其實不曾真正見過其他男子胸膛。她低低笑出:「喔,當然有啊。你是第十名。」 才第十?!真夜臉色微變。 「一至九名,從缺。」她補上一句,愛極了他的在意。 只見他終於明白她是在開他玩笑,長柳雙眉舒展開來,像是春風初初拂過,春色至人間,反應可愛至極。她移動雙手,拉開她衣帶。一路探索。 「葉公子,今晚來行龍陽吧。」 他很想笑說,一男一女不能行龍陽,可她已褪去他衣衫,雙唇順著漸次袒露肌膚密密吻下,教他全身頻頻顫抖,根本說不出半句抗議的話。 不知她穿男裝或女服,他雙手緩緩撫上她柔軟胸前,找到答案之際,讓自己徹底淪陷—— 「就依你,江梨,我是你的。」 §尾聲之二(二)卞梁女 「卞梁女?」黃夫人緩緩轉過身來,深居簡出的她,對於眼前青年說出這三個字時,似乎並沒有很訝異。 青年倒是有一點錯愕。 他沒想到這位黃夫人相貌如此肖似他的小梨子,簡直看不出是……嗯,簡直堪稱國色,不愧是……母女啊。 站在自家後院裡,黃夫人問:「卞梁這姓氏,早已湮滅在前朝國史中了,殿下是打哪打聽來這個姓的?」 真夜有求而來,他不想在小梨子的……娘親面前,說些玩笑話,於是坦承:「令公子入東宮那年時,曾隨口提過這姓氏。我知蘭陵卞梁,則是因為曾經看過前朝國史,知道卞梁世家曾在天朝開國時,婉拒為當時帝王重建禮制的建議,從此世代隱於民間,不再出仕。真夜也曾聽令公子說,夫人出身蘭陵世族,便聯想到夫人或許本姓卞梁,私下查過宗譜後,才證明了這個猜測。」 黃夫人唇角晚起似笑非笑的微弧,說:「既然殿下所知甚詳,怎還會向臣婦提出這樣的請求呢?你應該知道,卞梁家已無卞梁女,禮學世家的盛名也早已過去,如今不過是蘭陵地方上一個小世族罷了,殿下向我請婚卞梁家女子,豈不是刁難臣婦麼?」 「夫人果然愛說笑。」真夜有備而來,不打算空手而歸,他指出:「卞梁氏固然已經不再是能左右一個王朝大權的禮學世家,但天朝歷代君王仍相當尊崇蘭陵卞梁所代表的禮學傳統。當初我天朝開國先祖一直為卞梁氏不願為天朝制定新禮而耿耿於懷,若我這後輩子孫能風光迎娶一名卞梁旅,想必能為我這太子的顏面增輝。夫人應該聽說過,我名聲不好,京城四品以上名門,無女子願意歸嫁我,倘若真夜能娶得卞梁女為妻,必定珍惜她一生,絕不教她受委屈。」 「殿下這番話情詞懇切,滿動聽的。」黃夫人笑了笑,眼裡閃過一抹微光。「可惜世上已無卞梁女,除非殿下要娶的人是我這半老徐娘,但我與我夫婿黃乃鶼鰈情深,殿下應該不會奪人所好吧!」 「夫人可是在回敬我奪梨之仇麼?」真夜溫聲提起:「當年,真夜用兩個南陸貢梨,換了令公子黃梨江入我東宮……夫人還記掛著這事麼?」 「很不划算,不是麼?」黃夫人確實有些記掛這事。這輩子,她鮮少做出讓自己吃虧的事。女兒黃梨江一入東宮就是好幾年,甚至在成長蛻變的幾個關鍵時刻,她都沒辦法在旁邊見證。「雖然我曾要我孩兒盡職做好分內之事,但殿下確實夠珍惜她麼?」當年聽說梨兒被推落禦溝,差一點溺死時,她真有些後悔讓梨兒入東宮當侍讀。 明白黃夫人所指何事,真夜概括承受道:「那確實是我的錯,當時我沒有善盡到保護她的責任,這輩子,我都會將這件事烙在心上,不會再犯同樣的錯。「他也承受不起失去她…… 黃夫人深深注視著真夜,良久,方道:「梨江既已入朝為官,以她個性,不可能半途而廢,必定會做到最好,在朝堂上,你也能守護她麼?太子殿下,請恕我直言,倘若你是一名平民男子,你無法守護她;而倘若你是一名地位岌岌可危的太子,你只會拖累她;日後,假使你登上君位,坐擁後宮三千佳麗的你,更極有可能讓我的梨兒心碎,老實說,我非常不樂意成全你。」 這番話,說得懇切,真夜也明白,他自嘲笑道:「這些情況我都想過。確實,不論我是平民,太子或君王,我都可能沒有辦法給她純粹的幸福。我的確不是一個為人父母者心中最理想的佳婿,然而我還是非卞梁女不能娶,一旦我真娶了其他女子,才真正會讓令公子傷心,真夜此生僅有此一妻,還望夫人成全。」 該刁難的,都刁難了;該厘清的,也厘清了。但,算是某種天生的劣根性吧,黃夫人一雙俊眸染著笑,刁難道:「問題是,我卞梁沐容,就是最後一名卞梁女。卞梁一姓,傳女不傳男,殿下可有良策?」 明白這是最後一道難題,真夜大膽回答:「既然卞梁一姓傳女不傳男,夫人怎會是最後一名卞梁女呢?」 來此之前,他萬萬沒想到,這黃夫人會是個絕代美男子啊。 天朝近世流行起男為女、女為男了麼? 莫怪他心愛小梨子如此雌雄莫辨,只怕也是家學淵源。 「至於最後一名卞梁女,」真夜以入主東宮多年所培養的皇家自信道:「我未來的妻子才是真正的卞梁女。往後請多指教了,岳父大人。」 卞梁沐容聞言,既不否認,也不承認,只道:「我從來只告訴我家梨兒,女子若要嫁人,只能嫁給真心愛她之人。其他的,我都沒有教。」 「我以後也會這麼教女兒的。」這是那一日,雪地裡,真夜與黃夫人之間的最後一句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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