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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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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念道人皺著眉頭,一臉不敢苟同。 「司徒先生莫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司徒棄一笑,悠哉的搖著紙扇。 「怎地道長也如此迷信?修道之人該當無怖無懼,對於這種無稽之談不存於心才是。說說嘛,何必當真?要是那惡人今夜真挑上我了,這才讓人高興。我司徒某人功夫再不濟,也得試著為孫掌門報仇。」 「恐怕這回要讓你失望了!」突然一個清朗帶笑的聲音響起,「七人之數我已湊足,下回再找你如何?」 這個聲音不知發自何處,渾厚的內力遠遠將聲音送來,回蕩在靜寂的夜裡。大廳內的每個人面面相覷,臉上又驚又懼,紛紛抽出兵器。 有些藝高膽大的武林高人已循聲竄出。 凌允飛不知身在何處,然而每個人依然清晰的聽到他的話聲。 「那些個臨陣脫逃的人已被我捉來,特來此通報一聲。我凌某人好意為你們教訓這幾名不顧江湖道義的食生怕死之輩,這個月的七名就由從神武門下山逃離的人湊數吧。」 不知是誰大喝道:「惡人!速速現身決一死戰!藏頭縮尾算什麼英雄好漢!」 「做這等傷天害理之事何需冠上冠冕堂皇的理由?速將那七人放了,或者可以饒你不死!」又一人大聲喝道。 大半的人已跑到門外,對著闃暗的夜色大吼大叫,意欲激這名惡人現身。無奈空寂的夜色下只有蟲聲唧唧,卻見不到半條人影。 只見這些平素叱吒風雲的武林高手揮刀舞劍,擺好迎戰的架勢,橫眉怒目的呼喝,有的甚至連連頓足;只聞聲不見人,讓他們惱怒不已。 凌允飛依然未現身,大笑道:「凌某一片好意怎地各位不領情?既然如此,就此別過,下個月凌某再來討教!」 白雪棠一直聽聲辨位,忽然臉色一沉,飛掠而出。 眾人只見到一條白影竄出,明知是白雪棠,想隨在後助她一臂之力,無奈她輕功高絕,有的人追不到多遠,就再也尋不到她的形跡了。 第四章 白雪棠輕靈飄忽的身影迅疾如風,幾乎足不點地的飛身疾追,只見到遠遠的一條淡青色人影,心知那人便是她的目標;無奈兩人仍舊保持好一大段距離,既追不到他,卻也不至於讓他消失在自己視線範圍。 凌允飛回頭一笑,朗聲道:「還不放棄麼?你這女人也太固執。」腳下仍舊不停,有心試探她的耐力。 兩人一跑一追已耗了大半夜,東邊朝陽初升,微曦的陽光趕走沉夜的闋黑。行下雁靈山,路經數個山拗田野,地勢已漸趨平坦。有幾個早起的市集小販見到一青一白兩條人影如鬼魅幽靈般掠過眼前,還以為是前一夜沒睡好,抑或是見到妖怪了;有的迷信的人還忙不迭的跪下磕頭,驚惶不已。 兩人純粹比起腳力來了,凌允飛也顧不得叫車,只能施展輕功朝目的地前進。男人體力天生勝過女人,有時見白雪棠落後,還故意好整以暇的放緩腳步,見她追上來後,再笑嘻嘻地邁開步伐。 白雪棠抿著唇,臉色沉鬱得難看。除掉他已不是奉行師命抑或鏟奸除惡這些一理由,而是個人因素了。 日已近午,飛奔的兩人漸漸來到沿岸地區。這一番飛馳疾奔,竟比千里良駒的腳力還快,半日光景已飛越千山萬水,達千里之遙。天下兩大絕頂高手展開輕功,任何腳程再快的車馬也比不上。大半日的疾馳下來,滴水未進,連絲毫喘息的餘地都沒有,白雪棠已漸感不支。 遠遠見到凌允飛停在岸邊,忽然轉身,對她朗聲笑道:「姑娘,多謝你一路相送,凌某人有要事在身,不陪你玩耍了!」 說完,頎長的身軀躍上停泊在岸上的一艘舟船,不半刻,船已緩緩蕩開。白雪棠好不容易奔到岸邊,蒼白著臉,看到漸行漸遠的船,氣得連連跺腳。凌允飛走到甲板上,對著她遙遙一笑。「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姑娘這就請回吧。改日再與你比試一番,記得等我呀!」 白雪棠望著滔滔浪潮,只覺得頭暈眼花。一生住在雁靈峰絕頂,幾時見過這般波濤洶湧?別說沒見過海了,除了山澗溪流,只怕連條像樣的河也無緣見到。此時這片無垠的碧海波濤,只看得她呼吸急促、驚懼萬分。 眼見那艘船愈來愈這,白雪棠銀牙一咬,躍到暫棲在岸上的另一艘小船上。 「跟上前面那艘船!」她對著篷裡整理漁網的船夫大聲吩咐。 船夫一驚,呐呐道:「這……這是艘漁船,不載客的呀,姑娘。」 白雪棠皺眉,從懷裡掏出東方恕之前交給她的一錠足足有十兩重的銀子。 「現在願意載我了嗎?」雖然沒有正式在江湖上走動,冰雪聰明的她,也知道銀兩對於人性的誘惑有多大。 船夫一見到那錠銀子,眼睛都瞪得凸出來了。他出海一趟捕的魚,至多也不過換來幾文錢,有時運氣不好,捕不到好貨,恐怕還白忙一場。空船而返還在其次,大海無情,多少人出海一趙連命都送了。如今見到這足有十兩重的銀子,可是他一兩個月的酬勞,怎能不叫他怦然心動。 「載!載!當然載!姑娘怎麼說怎麼是,載魚哪有載人好哩!」船夫眉開眼笑地接過銀子,妥善的往懷裡一納。「前面那艘船是麼?這就走啦!」船夫把起槳,奮力的劃著。 船一晃動,白雪棠不禁顛跛兩步,臉色白得發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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