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文聞 > 愛上狀元郎 >


  至於李國忠將軍通敵叛國一事,經過大家的多方打探後,得到的消息是,將軍大人應是被人誣陷,最有嫌疑的人便是靖康王爺。原因是他最寵愛的小兒子晉爾聰,看上李將軍的愛女——李清語,但將軍已將女兒許配給寧靜王爺的長子晉逸清,無論靖康王爺怎樣遊說,李國忠將軍也不願意毀婚,兩家因而結下樑子。

  她對於這樣的傳言,心裡並未全然相信。若單純只為結親不成,她父親怎可能被輕易安上罪名,皇上定罪若無確實的證據,便輕言下令將鋪國重臣滿門抄斬,又怎能讓臣民信服。

  關於這一事,師姐打揀到的消息則說,靖康王爺呈上一封外敵寫給李國忠將軍的書信,皇帝便根據此信把將軍定罪。至於那封信是真是假,眾說紛紜。

  朝廷裡有人與李將軍交好,派人通知將軍,要他連夜出城避禍。但將軍另死也不願出城,只是他亦不願讓無辜的人受累,在官爺還未至府中捉拿前,便將所有家眷托人悄悄送離京城。而前來捉拿的官爺,心中也認為將軍不可能通敵,全都睜隻眼,閉隻眼讓其他人離去。最後斬首的其實只有將軍一人。

  至於將軍夫人和清語小姐別列為緝拿的欽犯,全國各官府門口均張貼著她們的畫像,但他們母女兩人究竟躲到何處?是生是死?目前則是個謎。

  她本想離寺去尋找大娘和姐姐,不過師父說:"清心,人海茫茫,你要到何處去找?就算是讓你找到了又怎樣,你能把她們接到寺裡嗎?你是要她們安全的躲著,還是要她們出來領罪受死呢。"

  聽師父這麼說,她心裡猶豫痛苦,卻不知該如何是好。家人處危不安,獨獨她一人在此逍遙安樂,教她怎能心安,難怪師父老是對她說,在清淨之地的清淨,並非真淨;唯獨在喧擾的塵地,還能不染塵中的清淨,才是真淨。

  師父見她為家人擔憂著急,告訴她該有心理準備,她離開了緣寺的機緣逐日成熟。至於何是離開,由她自己決定,只要她想清楚離開後要何去何從?要做什麼事?立定目標更好。

  儘管師父這樣說,她卻遲遲下不了決定。

  人生無常,天底下沒有恆久不變的事情。清心雖已有心理準備,但見到變成廢墟的安國將軍府時,心裡仍感到一股不小的震撼。

  上個月,她聽說皇帝因病退位,今天來到京城,卻聽說太上皇已經加崩,新皇諭令全國國喪一年。

  清心站在荒蕪的花園內,內心不斷感歎人世間的瞬息轉變。

  "清心。"

  一聲輕柔的叫喚,打斷清心凝神的觀看,她轉向聲音來源處,"淨言師姐,有什麼事。"

  "你在想什麼?"淨言走近她身旁問道。

  "我在想不過短短兩個月,京城卻又如此大的變化。唉!"她語重心長的歎道。

  淨言點點頭,"是啊!真是令人想都想不到。若不是今日親眼所見,還真不敢相信師姐們所說的話。"她邊說邊往後院走去。

  清心內心深感戚然,不語的環顧四周。

  "清心,你快來看!"

  "淨言師姐,你發現了什麼?"

  "清心,你快過來看看,這裡有座墳墓。"淨言站在後院一角,手指著一塊被雜草遮住的墓碑說。

  清心伸手撥開雜草,只見墓碑上刻著幾個字——吾妻徐氏芝蘭之墓這……這不正是她娘親的墓嗎?清心在心裡喊著,淚水悄悄滴落在她手背上。

  "清心,你怎麼了?"淨言驚訝的問道。

  "沒什麼,有沙子跑到眼睛裡。"清心定定神,用手試去頰邊的淚水。

  "要不要緊?"淨言伸手抬起她的臉,仔細查看她的眼睛,"還會痛嗎?"

  對於師姐的關懷,清心滿心感激。這十幾年相處的感情,要她說放就放,談何容易。況且除了了緣寺,她不知何處才是她容身之地?師父說離開的時機到了,她卻一點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教她怎能說走就走?"好點了嗎?"見清心點頭,淨言這才放心,轉頭環顧四周說:"後面還有間屋子,我們快去看看,然後趕快出城回寺,否則回去太晚,師父又要責罰我們一頓。"

  清心點點頭,"這是李國忠將軍二夫人的墓,我們先行個禮,再進去看看。"

  "也好。"

  兩人神情肅穆的在墓前站定,莊嚴地朝墳墓行禮。清心則在心裡默禱:娘,女兒向您請安,將來有機會,女兒會再來看您,請您原諒女兒不孝,現在無法為您做什麼。

  行禮完畢,清心強忍淚水,隨淨言走到另一側的屋子,屋內除了一面牆掛著畫外,其他三面都被書架占滿。

  "這應該是李將軍的書房。"

  "嗯,我也是這樣想。"清心邊說邊蹲下身,拾起散落一地的書冊。

  淨言好奇的走到掛著畫的那面牆,仔細看著牆上的畫,突然看到牆上寫了兩行字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這不是東方之國一名忠臣的遺言嗎?淨言看了不覺深歎一口氣。將軍寫這兩句話表明心志,但究竟有誰能知,有誰能解?"聽說將軍並無兒子,女兒又下落不明,我懷疑在這世間,還有誰你呢嘎為他洗清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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