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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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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戒指……」吳心蘭漲紅了臉,緊張到四肢僵硬,連話都說得結結巴巴。 「這戒指是我們的訂情之物,不用我再提醒你,我們那天是如何海誓山盟、海枯石爛吧?」他眼巴巴地看著她,唇角的笑卻是略帶算計的。 「不用!不用!」她嚇得只敢搖頭,怕他又說出一堆渾話來混淆視聽。她完了啦! 「你啊,就是太害羞了。每次都不好意思承認我們倆是一對。」他甜蜜地在她的發上印下一吻。「那麼你有沒有什麼話要對大家說?」 「沒有。」隨便啦,任由他擺佈了。她垂頭喪氣地轉著手上的銀戒。 「那把頭抬起來,對大家微笑一下,然後我們就回家,好不好?」他哄孩子一樣抱著她輕晃著。 吳心蘭抿了下嘴角,勉勉強強地擠出一個顫抖的微笑,然後抬頭—— 然後,她的唇被人吻住。 然後,台下人聲如雷、鎂光燈如閃電,進入風雨飄搖的搶新聞時間。 然後,吳心蘭睜大眼看著他得意的亮眸,她雙眼一閉,心想—— 她再沒有臉住在臺灣了。 尾聲 當天晚上,吳心蘭呆愣地坐在電視機前,看著電視中的尚保羅把外套往肩上一甩,若無其事地步出車門,仿佛旁邊的媒體不過是一堆空氣。 「你和吳小姐什麼時候結婚?」記者問道。 「她一點頭,我們馬上就結婚。」尚保羅一撥長髮,給了大家一個風情萬種的微笑。 吳心蘭倒抽了一口氣,發現自己居然還沒對他的魅力免疫。 「你們認識多久了?」記者又問。 「天長地久。」尚保羅看著鏡頭,那眼神深情到連吳心蘭都要不好意思地別開眼。 「你最喜歡她的哪一點?」 「我怎麼可能只喜歡她一點?她是我的月光女神。」尚保羅朝大家揮手,快步走入了飯店大廳…… 吳心蘭從電視機上移開視線,看向那個正躺在她的大腿上看雜誌的男人。 那是兩個小時前,他走進飯店時的情況。 這傢伙一派輕鬆,好像那場記者會從不曾發生過一樣,而她卻已經六神無主地在他的房間裡踱步踱到腳差一點斷掉。 「你好像一隻搔首弄姿的公孔雀。」她皺著眉頭,戳戳他的額心。 「我是犧牲色相演出耶。你看,根本沒有媒體敢去騷擾你,對不對?」尚保羅勾住她的脖子,把她身子往下一拉。 「你——」吳心蘭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半歪斜地傾倒在他身上。 他慘叫一聲。 「你還好吧!」她掙扎著滑坐下沙發,來不及顧慮覆了滿頭滿臉的髮絲,便擔心地跪在沙發邊看著他。 「沒有男人被胸部壓到會覺得不舒服的。」他揚起眸,一臉陶醉地看著她。 「又亂說話!」她推他一下,看他無關痛癢地摸摸她的頭,然後又繼續低頭看他的雜誌,忍不住扯住他的耳朵大叫:「你坐好,我有事要跟你說。」 「我坐好就是了,幹嘛這麼凶嘛。」他在沙發上坐起身,雙手卻不安分地把她牢牢地鎖在懷裡。「坐好了。」 「你還鬧,你承不承認自己的錯?」她的食指指控著他,心裡又惱又氣的。 「好,是我的錯。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尚保羅立刻很爽快地承認所有罪名,反正又不用坐牢。「呃——請問我犯了什麼錯?」 「你怎麼可以不跟我商量,就召開記者會隨便說話呢?現在可好了,全世界都以為我是你的什麼未婚妻。萬一我們以後分手,你人在外國,當然無關痛癢,可是我會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啊……」她愈說愈急,連眉頭都擰在一起了。 「寶貝,我想有件事你沒弄清楚——」尚保羅執起她的手,認真地凝視著她。「我們家的男人都是從一而終的。」 「你大哥離婚了。」他當她是小傻瓜嗎? 「放心吧!他們如果沒有再結婚的話,我頭給你!」尚保羅舉起手來發誓。 「誰要你的頭。」她扁著唇,睨他一眼。 「你不要的話,我就勉強先代為保管了。」他咧嘴一笑。 「我現在是很認真地在跟你討論我們的未來。」她擰眉瞪他。 「我比你更認真地等待你有朝一日嫁來我家,當我專屬的繆思女神啊。」他的眉頭皺得比她更緊。 她以為他一天到晚對外宜告他的未婚妻嗎? 「我根本看不出你的認真,我覺得你根本沒認真思考過。」小臉憂心忡忡的,根本不對他抱以任何希望。 「寶貝,我的直覺投出過錯。」尚保羅誠懇地把她的手握到心窩處。 吳心蘭用懷疑的眼神瞄他一眼,不予置評。 「你總不想讓我死不瞑目吧。」他神情一凜,陡地撂下了狠話。 「你——怎麼了?」她一慌,猛打了個冷顫。 「你知道我經常搭飛機,出事的機率很高。你總不希望我在死前有什麼遺憾吧。」他吸了口氣,可憐地扁著嘴,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她。 「不許你詛咒自己!」吳心蘭用力地打了下他的手臂,非要聽見他唉唉大叫,才能沖淡心裡的不舒服。 「誰要你不嫁給我,你一天不嫁,我就詛咒自己一天。」他拉著她的手按住自己的臉,眼睛沒有片刻稍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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