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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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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仞霄一直忙著和前來視壽的賀客寒暄,根本沒有空再去想那名註定與自已無緣的女子。直到所有客人都用完了晚膳,準備觀看舞劇表演時,韋仞霄才有空喘口氣。 「相公,你跑哪去了?」花沁雪不滿地在韋仞雪耳旁抱怨道。 她向來自負美貌,而她也的確十分喜歡丈夫的英俊偉傑。可是丈夫對待她的態度,就和對待那個貌不驚人的鄭玉一同,甚至還對鄭玉多了一份耐心,這是她一直氣不過的。看著長相豔美的花沁雪,韋仞霄微微地動了下嘴角,「我忙著招呼客人。」 「你好久沒到我那裡去了。」花沁雪側著身子黏著韋仞霄。 「沁雪,大庭廣眾下注意你的禮儀。」韋仞霄揮開了她,「娘過來了,去扶娘。」 穿著一身紅色錦衣,顯得富貴氣十足的韋老夫人,在鄭玉的陪伴下走了過來。 「娘,你累了吧?喝荼。」花沁雪之所以得韋老夫人喜愛,除了她是韋家的遠房親戚外,更因為花沁雪對老夫人說話時,嘴巴總像含了糖蜜似的討人歡喜。而且雖然花沁雪的孩子流掉了,可是曾懷過孕代表她是能生育的,不像鄭玉,一點動靜都不曾有過。 「不累。來,坐娘旁邊。」韋老夫人技著花沁雪坐了下來。 看若仍站在一旁的鄭玉,韋仞霄伸手招呼她坐到自己身邊,這個舉動讓花沁雪氣得臉頰通紅。 對於兒子的行為,韋老夫人不置一詞。她知道鄭玉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媳婦,所有的婦德都兼備,而且又不像沁雪那樣驕縱。可是她太安靜,太不會說好聽話了,不能陪老人家解開。所幸兒子還算體帖,知道多照顧鄭玉。 「娘,你看——」花沁雪正打算抱怨韋仞霄對自己的冷淡,卻被韋老夫人打斷了話。 「沁雪,別說了,表演開始了。」 此時,自大廳的門口走人一個身穿鮮豔綠色羅衫的女子,揚聲唱出五言歌謠『梡沙女』。 南陌春風早,東都去日斜; 千花開端錦,香撲美人車。 韋仞霄心不在焉地聽著演唱及簡管事的介紹。忽然,他的腦中浮出一個想法——韋家的男樸一向是穿著布衣衫子,而女僕則身著小袖高腰長裙。但前天看到的那個女子,雖也是穿著高腰長裙,她的袖子卻是寬大的。而現今穿著寬袖衣衫的女子,通常是部曲中人。那女子可是韋家部曲中的人?韋仞霄心跳稍稍的加快。 簡管事用著十分自豪的口吻說道:「各位賓客都知道韋家的部曲向來十分出色,接下來就請大家欣賞近來十分盛行的『踏謠娘』。」 話音方落,柳子夜以抽遮面,自門口緩緩地走入大廳。而當柳子夜放下衣袖,輕步曼歌時,大廳中發出了不少的驚呼聲,包括韋仞霄在內。 「韋家部曲果真名不虛傳,這女子之姿色實屬少見啊!」 「去叫管事過來,我要問清楚那女子的名字。」 在眾賀客此起彼落的讚歎聲中,韋仞霄僵直背、傾身向前,無視于妻子詢問的眼光。是她!是那個女子!韋仞霄目不轉睛地盯著在大廳中起舞的纖纖身影。 柳子夜從一人門就不敢抬頭,因為她知道韋仞霄必定坐在主位之上。她木然地依著平素的練習,把該說的話,該表演的動作呈現出來,覺得自己像個傀儡似地在大家面前動作。她是真的不適合在眾目睽睽之下演出嗎?或者她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對韋仞霄? 還是由於韋仞霄兩天來未曾找過她,使她有些莫名的怨懟呢? 在掌聲中,柳子夜跳完了第一幕。而第二幕扮演她丈夫的男子一出場,即引出了笑聲,因為他故作酒醉而跌了一跤。這名男子一走到柳子夜身邊,即與她開始吵鬧,接著做出毆鬥之狀。 就在扮演丈夫的男子假意舉起拳頭,柳子夜也隨劇情而縮緊成一團時,韋仞霄緊張地握緊了手中的杯子。直到鄭玉取走了他手中幾欲碎裂的酒杯,韋仞霄才有些心虛地看了妻子一眼。 表演完畢,柳子夜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去。簡管事一臉為難地走到韋仞霄身旁,開口道:「韋爺,李大爺、崔大爺,還有劉大人他們想……」 「直說無妨。」韋仞霄簡單地回答,心緒已隨柳子夜的離去而有些渙散。 「他們想幫柳子夜贖身。柳子夜就是方才跳『踏謠娘』的那名女子。」 「什麼?!」韋仞霄大吼出心中的不悅,沒有人能帶走她!他才剛知道她的名字柳子夜,他不想放她走!他咬牙切齒地說:「不許!」 「可是,以前的枚蓉、白玉雲,都是被贖走的啊!」簡管事不明就裡的說道。主人對這些部曲中姑娘的來去向來不在乎,怎麼今天…… 「我說不許就是不許!柳子夜不許被任何人贖走!知道嗎?」口氣強硬地說完後,韋仞霄離席而去,留下不知所措的簡管事及若有所思的鄭玉。 離開了大廳,韋仞霄找了個部曲中的姑娘,問到了柳子夜的住處。他沒有多加考慮,就逕自前往專讓部曲的人居住的樓院。輕敲兩聲,韋仞霄格門走了進去,迎接他的是滿室的愕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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