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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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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些人的側目,凌希顏早就習以為常。她的辦公室雖在頂樓,所乘坐的電梯也是頂樓專用的電梯,但偶爾她還是必須和雷傑到樓下的餐廳去用餐。餐廳中那些女職員豔羨及愛慕的目光與男職員不時投來的怪異眼神,對她都是一項挑戰,她必須在眾目睽睽中進行每項行為。 結束了會議,凌希顏帶著許多資料回到辦公室。才剛坐下,雷傑就走了進來,坐入她對面的座位中。 「希顏,你第一次參與會議有什麼看法?」一股天生的優雅特質由雷傑高大的身軀中流露出來。 「印象很深刻。每個人都能掌握其職權所在,而且衝勁十足。」凌希顏平穩地說,「對了,關於下星期雷叔將正式宣佈你為雷氏總裁一事,如果你同意企化經理的意見,那就在公司二十樓的大廳中舉辦,可以嗎?」 雷傑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看著穿著灰色系外套背心及一貫以領巾遮住頸項的希顏。他不知道為何希顏對自己總是有股莫名的吸引力,他甚至必須壓抑住自己不盯著凌希顏那幾近完美的容貌。他不得不承認,除了男人少有的美貌外,希顏引起他最大興趣的原因在於他身上神秘的氣質及溫柔解人的個性。 在家中,當希顏因為沒有人在看他時,當希顏放鬆防備時——那是不常有的事,他就會露出眼中孤寂且帶著不可解的深不可測表情。雷傑常覺得希顏唯一會露出真正笑意的時候,就是在廚房。希顏的廚藝超凡自不在話下,但當她在烹調食物及詢問雷傑對食物的意見時,那種可人的神態,常使雷傑忘了希顏是個男的而想擁她入懷。人前,雷傑還是表現得十分正常,他可不想讓別人察覺自己的異常行徑。但私底下,他甚至想去看心理醫師,探究是否因為在夏威夷被甩棄後,自己即尋找與那名女子有相似特質的人,再投射自己的感情。讓他覺得煩透的是,他投射的對象竟然是個男的! 不可諱言,希顏加入自己的生活後,他已漸漸地淡忘那位女子,這是半年多來其他女人都無法做到的事。現實中的希顏也幾乎佔據了他的心坎,雷傑難受地翻了下白眼。一回神,卻發現希顏也正張著他那黑白分明的眼睛凝視著自己。 當雷傑陰鬱而原始的眼神對上了凌希顏那似乎訴說著言語的盈水秋波。兩人的視線就此膠著在一起。雷傑不自覺地伸出手拿掉希顏架在臉上的眼鏡,雙手捧住了希顏那滑細如絲的面頰,且用自己的額頭貼住了她的前額。 凌希顏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打破了那幾近昏眩迷夢的一刻。凌希顏慌亂地撥開了雷傑的手,遠離他那迫人的眼、令人昏亂的氣息,而不敢多看轉身離去的雷傑一眼。在聽到雷傑砰然一聲甩上門,走到他辦公室時,凌希顏的內心不禁痛苦地顫抖著。她一手壓住疼痛的鬢角,一手接起了電話。 「喂!」 「凌助理,衛洋平和白奇兩位先生要見雷總。」 「你稍等,我問一下雷先生。」凌希顏重重地咬了下嘴唇,讓那痛楚提醒著自己,她是雷傑的私人助理,她必須摒除一切私情。凌希顏戴上了眼鏡,拿起電話撥向雷傑的辦公室。 「什麼事?」雷傑苦惱且火爆地吼道。 「衛洋平和白奇兩位先生在樓下。」凌希顏以掩飾過的平靜語氣說道。 「請他們上來。」雷傑說完,「啪」一聲掛上了電話。 凌希顏瞪著電話開始有些發怒,是他先來招惹自己的,竟然還掛自己電話。「可是你也沒馬上拒絕啊!」凌希顏心中的聲音告訴她。自己根本沒辦法把他當成哥哥,雷傑對她而言,吸引力太大了。此時,凌希顏腦中忽然轉過一個念頭,雷傑知道自己是女的了嗎?不可能,他的態度並未顯示出他知道事實了。雷傑以為自己的男的,還對自己……這是什麼情況?凌希顏心神慌亂地納悶著。 「希顏,雷傑虐待你啊?幹嘛愁眉苦臉的?」衛洋平一從電梯出來就對著凌希顏大叫。 熱情外放的他,身旁站了一位全身黑色裝束,看來簡單瀟灑但卻散發著一股讓凌希顏不自覺地升起危機意識的男人。 這人就是白奇吧?凌希顏想到。即便這男人的五官仿若雕塑家刻意塑造出的完美,但他特有的氣質卻仍隱約在他的一舉一動之中。雷傑的這個朋友不是普通男子。 禮貌地敲了下門,凌希顏帶著這兩人進入了雷傑的辦公室,為三人準備好茶水後便離去。臨去前,凌希顏發現白奇正暗中地評估自己,而雷傑卻是自始自終都未正視過她一眼。 「雷傑,你這個助理不簡單。」白奇面對仍是一臉火爆面孔的雷傑說道,不料卻看到老友仿若被針戳到一般地自椅子中跳起身。 有些心虛的雷傑聳聳肩,仿若不經意地說:「他工作能力很強,不過就是長得比一般男人來得美,你為何說他不簡單呢?」 「他練過武術。」 「他練過太極拳。那天我才一拍雷傑的肩膀,他就防衛性很強地反手推開我。」衛洋平在一旁大聲地說。 「沒這麼簡單。」白奇俐落地說,看著雷傑的臉轉為訝異與納悶,「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他走起路來幾乎無聲息,如落葉一般,而且呼吸沉靜,不像一般人的呼吸方式。然後在他剛才倒茶給我時,我注意到他的手即使十分白皙修長,但在指關節的部分都有著薄薄的一層繭,這通常是練家子才會有的情況。當然,不特別注意,是看不出來的,因為他已經做過了特殊護理,讓手的觸感與常人無異了。」 「不可能!」雷傑大聲地說道。這些日子來,除去對希顏的渴望外,他已經很自然地讓自己在希顏面前不矯飾,他相信凌希顏亦然。他不可能是奉了父親之命來保護自己的保鏢! 「你怎麼了?白奇只是說說罷了。」一向粗枝大葉的衛洋平也看出雷傑對著件事的過度反應。 「我沒事,只是累了。」雷傑洩氣皮球似地靠在窗臺上。 「從高中就認識你了,你這副鬼樣子還想騙我們,從實招來。」衛洋平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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