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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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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嫣一顆心宛如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震驚地看她最心愛的琴被張大富硬生生地摔成兩截。 不待她反應過來,那滿腦肥腸、一身俗氣打扮的張大富已一把抓住了她孅細的手腕,露出一臉淫穢的邪笑,色迷迷直盯著她瞧。 「以後你用再彈琴了,只管陪大爺我開暢飲、尋歡作樂, 只要你『弄』得大爺我服服貼貼,我一定重重有賞!」 他意有所指的淫穢言語,引得手下的隨從們起哄地大聲吆喝。 柳如嫣拼命地掙扎,她因驚慌而微微顫抖的嗓音卻仍透著堅決: 「如嫣雖然身在青,但只獻琴藝娛人,平日潔身自好,望張大爺自重!」 「我呸!」他不屑地冷嗤,尖刻加以嘲弄:「誰不知道你們青樓娼妓一雙胳膊萬人枕,你少在那裡假清純、假正經了,我大富可不吃你這一套!你要的是什我還不知道,你放心,等『完事』之後,我一定會包給你一個大大的紅包。」 他涎笑,手一使力,便將柳如嫣扯進懷裡成了甕中鱉,他那像豬頭似油膩膩的臉孔迫不及待地湊向她。 她抵死不從,扯開嗓門尖叫: 「放開我!來人啊!紅姨,救救我……」 早得到通報的老闆娘月紅,正巧走進廂房,只見她彷若沒事人似的搖曳生姿,臉上堆著諂媚的笑臉道: 「哎喲——我說張大爺啊!瞧瞧您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輕點力嘛,小心弄傷我們如嫣一身細皮白肉的。」 她嘴裡說著,整個人就往張大富懷裡靠去,趁勢將柳如嫣自他手里拉了開來。 「我對你這個老鴇可一點興趣都沒。」張大富一把推開月紅,趾高氣昂地自懷裡抽出幾銀票,重重往桌子上放,粗聲說:「這裡有五百兩,足夠買下如嫣姑娘的初夜了吧,大爺我今晚替她開苞!」 「紅姨……」柳如嫣乞求地低喚。 月紅安撫地看了她一眼,其實心裡早有了決定。別說這區區五百兩不看在眼,就算是五萬兩,她的答案還是「不」。 打從她十四歲就被繼父賣入火坑,受盡壓迫,因此她太瞭解身不由己的苦。在她月紅樓賣身的姑娘全出於自願,因為,這種逼良為娼的骯髒事她可幹不出來;更何況,柳如嫣因環境所迫而進了月紅樓,卻仍守身如玉、堅不低頭,更激起了月紅的敬佩和疼惜。 月紅再度堆滿笑,軟言軟語地相勸: 「張大爺,你又不是不知道,如嫣可是咱們月紅樓唯一賣藝不賣身的姑娘。每天來聽彈琴的客人,可以從咱們這一路排隊到城門口啦!她可等於是咱們月紅樓的活招牌,張大爺您這……不等是要砸了我月紅的招牌嘛!」手絹兒一揮、媚眼一拋,月紅輕笑說:「您要姑娘,我這裡多得是,無論環肥燕瘦,個個『技藝』高超,包管張大爺您滿意!」 張大富不耐煩地推了她一把,拍案大叫: 「你少在那囉哩囉嗦,嫌五百兩太少是嗎?好!一千兩該夠了吧?大爺我今天要定她了!」 月紅銀牙一咬,暗暗咒駡。幹她這行的,手下少說也養了十幾個盯場的打手,是不怕人惹事生非的;偏偏他這張大富是城裡有名的紈桍子弟,財大、勢,大她招惹不得啊!除非萬不得已,她是不想撕破臉喚人動手的。 她再度討好地迎上前,好言相勸道: 「張大爺,如嫣嫩得很,啥事都不懂,有何樂趣可言呢?我讓春兒來陪您,她可是我這兒的頭牌喔!嘗過的爺兒們全對她讚不絕口,想不想試試呢,張大爺?」 張大富冷冷瞪了她一眼,突然揚聲命令手下隨從: 「把這老鴇架出去!我現在要在這要了柳如嫣,看誰能奈何我?」 「是!」 「紅姨……」柳如嫣無助地哭喊,眼睜睜看著月紅被人架了出去。 「住手!」 月紅忍無可忍,正想翻臉之際,突然聽到一聲惱恕的喝斥,讓她把已到嘴邊的話又給吞了下去,循聲一望—— 門邊站著一個白淨斯文的輕男子,一雙噴火的眸子充滿不屑地瞪著張大富看。 桑慕綺闊步走進廂房,咬牙威脅道: 「誰敢碰如嫣姑娘一根寒毛,我桑慕綺准教他吃不完兜著走!」 好打不平的她一心只想救人,壓根沒想到自己手無縛雞之力,只消別人多打個幾拳,恐怕就得到閻王殿前報到去了。 力氣沒,勇氣倒不小,她像是柳如嫣的保護使者一樣將她護在身後,瞪著張大富口出譏諷: 「原來是你這只肥頭大馬的畜生在這鬼吼鬼叫的,破壞我欣賞如嫣姑娘彈琴的好雅致。」 張大富的一名手下立刻挺身而,出齜牙咧嘴地破口大駡: 「你是打哪冒出來的死傢伙?竟敢管我家少爺的事,不想活了嗎?難不成你瞎了眼,不知道我家少爺是何許人物?」 「你家少爺是誰?」桑慕綺極盡嘲諷地一笑。「該不會正巧是孫悟空的大師弟吧?」 那手下立刻大叫: 「你敢說我家少爺是豬八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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