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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他是對著惟一深愛著的心上人彈奏出這最後自創的一曲「情」,只可惜柳瀠芝毫無知覺地睡過了這一切——就算她是醒著的,只怕也是聽不懂這種深奧的樂曲,所以其實沒有多大的差別。

  在絲弦細微的摩擦聲中,寒霽暉撥出了最後一個清亮的音符,餘韻長久漫在空氣中,教人回味無窮,全場在他終止不動的姿勢中仍保持極度的靜寂,陶醉在無限的想像力中。

  當然,唯一的例外——柳瀠芝仍毫無所覺地沉睡著,而且還因為這寧靜的氣氛睡得更沉

  寒霽暉終於緩緩抬起頭,以清明的眼睛環視全場,眾人被他的目光掃視過後,響起了如夢初醒的掌聲。

  柳瀠芝則在這陣掌聲中驚醒.惶惶然地環目四顧,發現自己竟然睡過了整個演奏會!還好沒打呼,不然可就更難看了。

  對上了寒霽暉寫著歉意的雙眸.像是很抱歉吵醒了她,柳瀠芝趁著沒人注意時對他伸了伸舌頭.像足對他說這是沒辦法的事。

  朱容在寒霽暉鞠躬下臺的時候掩嘴偷笑.這小倆口竟當著上千名觀眾眉目傳情,當真以為都沒人看見嗎?

  再次出場謝幕的時候,寒霽暉先陽所有聽眾躬身一禮,接著史無前例地撩起長衫下擺,自舞臺一躍而下,瀟灑無比地立在柳瀠芝的身前。

  柳瀠芝有些驚訝地看著他滿盈著柔情的雙眼,兩顆心在瞬間知曉了對方的心意。

  寒霽暉對她伸出了一隻手,「芝芝,來吧.」

  柳瀠芝順從地把自己的右手交給了他,在寒霽霽暉熟練的引領下,與他緩緩步上舞臺。

  寒霽暉一手摟著柳瀠芝的纖腰,霎時一雙璧人立在臺上,一個長衫,一個晚禮服,一白、一黑,一中、一西,一個俊俏、一個嬌美,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並肩而站卻又是那樣的相配,讓人見了不禁羡慕不已。

  「各位,」寒霽暉沉穩的聲音回蕩在整個舞臺上,平時他在演奏中通常是絕少說話的,真是辜負了他這好聽的聲音,「今天趁這個機會,我要向大家介紹一個人。」

  寒霽暉看向柳瀠芝時眼中的深情就連坐在最後一排的人都能明顯地感覺到,「這位是我的未婚妻,柳瀠芝小姐。」

  既然已經站上了台,柳瀠芝穩健的颱風自然取代了羞怯,大方地向所有人微笑點頭致意。

  寒霽暉繼續道:「或許在場的各位有些人對她並不陌生,芝芝是個頗有知名度的小提琴,我們的婚期尚未決定,不過必定是在不久的未來,這就要看她何時點頭了。」

  他的話聲一落,當下便有一個聲音大聲道:「寒先生,你是個怕老婆的男人嗎?」

  這聲音好熟,寒霽暉和柳瀠芝一起瞪著坐在台下的寒霽磷,只有這傢伙才會在這種地方問出這麼沒水準的問題。

  寒霽磷才不怕他們的「青光眼」,待會兒他們光是應付一堆有關人士的「關心」都來不及了,哪有時間來找他算賬。

  不過他的「亂場」已經挑起了其他聽眾一致的好奇心,在笑聲中等待寒霽暉的回答。

  寒霽暉保持微笑,「或許會有人認為我只是找藉口.不過我只能說我對芝芝是一種尊重,她的意願比任何事物都重要,我願意用所有的心思來寵她、愛她,給她我所擁有的一切。」

  聽到這樣的話,不論男女都不禁動容,男人羡慕他能找到一個值得以全心疼愛的女子,女人則嫉妒柳瀠芝竟能得到一個男人如此毫不保留的愛,若是自己也能擁有,此生再無他求。

  寒霽暉的深情不但感動了所有的人,柳瀠芝更是幾乎落下眼淚,盈著深情的眼中只容得下最深愛的人,差點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寒霽暉帶著柳瀠芝向眾人再行一禮,便匆匆下臺,顧不得還要謝幕幾次,要是再讓她這麼看下去,他恐怕就要當場「表演」。

  「大哥呀,可真有你的!瀠芝前幾天才答應你的求婚,你今天居然就當場向這麼多人宣佈婚事,這不是讓瀠芝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了嗎?」寒霽磷神情暖昧地揶揄道。

  寒家一家子全擠在專提供給寒霽暉的休息室裡,本來應該是十分舒服的小房間在多了三個人之後變得擁擠不堪,連柳瀠芝都只能坐在寒霽暉的大腿上才勉強讓出一點空間。

  寒霽暉很享受地抱著坐在他大腿上的柳瀠芝,方才他們從後臺走到這裡來已經花了不少力氣,除了對他表演的佳評,其實大多數人最感興趣的還是他身旁的未婚妻,他們只有忙著接受眾人的祝福,差點無法脫身。

  寒家的其餘三人則是趁亂混進這間休息室的,要不然憑他們與寒霽暉的關係,要不惹點麻煩也不容易,等閒之人都會被人拖著問個沒完,本來高窿淵也打算來湊熱鬧,但看這裡實在是擠不下了,只好放棄這個念頭,另外找個休閒活動去了

  柳瀠芝對寒霽磷的說辭十分不滿:「你說的是什麼話!我從來沒有後悔答應嫁給暉哥,你可別亂說話。」

  對著她挑釁的表情.寒霽磷只好摸摸自己鼻子「果然女大不中留,心生向外,連霽磷哥哥說句話都不行。」

  「誰是霽磷哥哥啊?」柳瀠芝極度藐視地道,「我可從來不覺得你是我的哥哥,而且暉哥是『外人』嗎?」

  寒霽磷一眼望去,果然看到三雙不悅的眼神,只有悲慘地道:「算我說錯話,可以了嗎?」

  柳瀠芝哼了一聲,不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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