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尉菁 > 承認愛我很難嗎 > |
|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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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先生,你還記得藍祖蔚這個人嗎?」不等向陽回答,關靜便主動的開口介紹自己:「我是祖蔚的好友,關靜。」又不等向陽開口,關靜拿了自己的水,往向陽臉上一潑,說:「這是代祖蔚討回的公道;可我告訴你,你欠祖蔚的不只是這些。」說完,她也顧不得禮不禮貌,轉頭就走,留下全身都是水的向陽以及很尷尬的穆允充。 「對不起,我沒想到關靜她——」 向陽搖頭,伸手撫去臉上的水珠。「沒關係的,你去追你女朋友,別管我。」因為他知道關靜說的沒錯,他欠祖兒的遠比這種難堪來得多。 穆允充見向陽真的沒怪關靜的意思,又說了一聲抱歉之後,就連忙跑出去找那個很喜歡給他找麻煩的關靜。 「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讓向陽很難堪的。」 關靜停下了氣憤的步伐,回身告訴穆允充。「不知道;我只知道為了向陽,祖蔚自己一個人飄泊海外,是連家跟朋友都不要了。」 「你覺得這是向陽的錯?」 「不是他的錯,難道會是我的錯嗎?」 「關靜,你別無理取鬧了。」 「我沒有無理取鬧,我是就事論事。」 「就什麼事?論什麼事?」穆允充反問關靜。 「你還記不記得那天,你追著仲凱問向陽,仲凱跟你說了什麼?」 關靜記得。記得紀仲凱說過,他那個朋友不是不愛他的女朋友,而是——他根本就是個不知道怎麼去愛的男人。 記得,記得,紀仲凱曾經怎麼描述向陽,這些關靜都記得;只是,她只要一想到向陽曾經那麼深地傷害過祖蔚,她的脾氣就不可抑止地往上沖。 「為什麼?為什麼他要那麼對祖蔚?難道他看不出來祖蔚很愛很愛他的嗎?」關靜一提到祖蔚,就會想起祖蔚的苦,眼淚禁不住的就想往下掉。 「為什麼淡戀愛要這麼的辛苦?為什麼相戀的人會傷心?難道不變心是個很苛求的心願嗎?」關靜窩在穆允允的懷裡,想到了祖蔚與向陽,想到敏圓與楊承勳,想到她跟小哥;關靜突然昂頭,問穆允充,「我們不要變行不行?」她想緊緊的抱著小哥一生一世,此生都不想放手。 穆允充知道關靜在擔心什麼;這個世界有太多破碎的戀情,讓人對愛很沒安全感。突然,穆允充想到了什麼,將關靜拉上車。 「我們要去哪裡?」關靜問。 穆允充答,「結婚。」 結……婚!「可是這麼晚了,沒有人肯證婚的。」 「我認識一個神父,他可以幫我們的忙;至於婚戒——」穆允充脫下他常戴在指上的尾戒交給關靜,「可能得委屈你一下。」 關靜覺得好想哭。現在的男人大多不肯許下諾言,而小哥他竟然為了她一個「不要變」的心願,甘心許下承諾。她感動都來不及了,又怎麼會覺得委屈呢。 關靜也解了她的白金戒指。「這算交換信物嗎?」 穆允充在開車之餘偷空吻了關靜的額頭,他說!「傻丫頭。」 關靜與穆允充的婚禮在他們結婚後的三天補辦,而藍祖蔚為了好友的婚禮,終於回到了臺灣。 關靜與穆允充的婚禮很簡單,只是開了個小型的晚宴,邀請他們的親朋好友見證他們的幸福罷了。 面對關靜的幸福,藍祖蔚相形的覺得自己的寂寞,因此,在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她就偷偷的溜了出來。 走在熟悉的臺北街頭卻今她感到陌生、害怕,因為在這樣熱鬧的繁華都市里,她竟還是覺得孤獨。 就這麼無意識的閑晃,晃到了她腳累、人倦。 藍祖蔚抬頭一看,竟淚流滿面:因為她在不知不覺下,她的腳像有自個兒的意識,走回了她以前的家,那個與向陽曾經共度的家。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又回到了這個令她感情千瘡百孔、痛苦不堪的地方,但,回到了這裡,她的內心還是會激動,想進去看一看。 藍祖蔚顫抖的雙于翻出色包內的夾層,找出幾個月前的那把鑰匙;她知道隔了這麼久的時間,或許這裡早已人去樓空,也或許向陽早已將這處所變賣,換了主人;但,她就是想試一試,想看看裡頭到底變成什麼模樣? 藍祖蔚發顫的將鑰匙插進鑰匙孔內;「卡」一聲,鎖沒換,門開了。 她推門進去,開了燈—— 藍祖蔚膛大的眼珠頓時盈滿了淚。 怎麼會這樣?怎麼可能是這樣!這裡就跟幾個月前,她沒離開這問屋時一模一樣;窗口邊吊著一大一小的棉質內褲,家裡的擺設、家具無一不缺! 她不信;藍祖蔚奔進主臥房,打開燈;她的心擰痛地望著臥房內的那張大床,上頭有向陽的睡袍、她的睡衣。 藍祖蔚走了過去,拿起向陽的睡袍湊近鼻子。一股象牙皂香混著淡淡的麝香,那是向陽的味道。 她又走進臥房內的浴室;兩條毛巾,同樣的天空藍;兩根牙刷,一樣的淡綠;洗臉臺上有她慣用的洗面乳,還有——向陽慣用的那牌子的刮胡刀!這家的模樣就好像……好像這些日子來,她不曾離開過一樣。 藍祖蔚又哭又笑。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樣的驚喜,她只是瘋狂的在屋子裡找尋向陽與她的過往,每發現一樣東西,她就感動得又哭又笑,直到她在向陽的枕頭底下,發現一個漂亮的小布囊。 藍祖蔚拉開布囊的系帶,拿出裡頭的東西,如瀑般的發灑了她一手。 這是……這是…… 藍祖蔚還不能從震驚中走出,摹然聽見有人開門,走了進來。 她一抬頭,一抬眼,迎面對上的是向陽的滿臉驚詫。 藍祖蔚知道她該說些什麼來化解彼此倆之間的尷尬,但她脫口而出的卻是,「這是什麼了」她拿自己手中緊握的東西讓他瞧。 向陽淡淡的開口:「頭髮。」 「誰的?」 向陽噤口不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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