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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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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裡說不清楚,晚上我再慢慢跟你解釋,你等我,聽到沒?」他霸道地囑咐。 她沒回答,手機松落在地,電池蓋與機殼分了家。 她看也不看一眼,漫步踏入雨簾裡。 沉重的雨點宛如炮彈,一顆顆在她身上爆開,她全身都痛,從完全看不清的眼,到碎成一片片的心。 她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男人。 這件事,她其實一直隱隱約約知道,只是她從來不肯好好正視。 直到今天,這個男人為了保住家族事業,決定迎娶另一個女人時,她才不得不承認與他的相識從頭到尾都是個錯。 一個美麗得教人哀傷,卻也醜陋得教人失望的錯誤。 上流社會的兩性遊戲,不是她能理解的,她只知道愛一個人就要專一,而婚姻是一生一世的誓言。 她不能理解為了利益而結婚,更想像不到一個女人結婚後發現自己的丈夫在外面金屋藏嬌時,心中會是什麼樣的滋味。 像郭雨真那樣高傲的千金小姐,能允許這樣的事嗎? 就算對方能忍受,她自己的良心也過不去! 如果她的幸福,必須傷害別人才能得到,那她,如何能要? 這種充滿謊言的幸福,她要不起—— 初蕾茫然地走在街上,雨點和淚水,在她眼前朦朧成一片,她什麼也看不見,心痛得無法呼吸。 她像木頭人似的走著,全沒注意到自己正身陷下班時刻的車陣裡,四周喇叭聲此起彼落地狂嘯。 忽地,一輛轎車強行轉彎,另一輛車閃避不及,車頭一轉,車身狠狠擦撞過她。 她無助地癱軟在地,意識霎時昏厥,雪白的衣衫,以及從她雙腿間,那汩汩流出的鮮血,在濛濛雨霧裡,顯得格外淒迷! 第七章 當初蕾恢復意識時,首先映入眼底的是一片蒼白。 蒼白的天花板,蒼白的被單,以及坐在床畔守著她,臉色也同樣蒼白的男人。 男人長得十分好看,眼神內斂溫煦,全身上下帶著股斯文沉穩的味道。 「你醒來了。」見她悠然醒轉,男人總算安下了心,眼眸染上淡淡笑意。 她呆呆望他,奇怪他的笑容竟讓自己感覺奇異的安心。「你是誰?」 「敝姓黎,黎翼恩。」男人簡短地自我介紹。「剛剛真不好意思,都怪我太不小心,撞傷了你,還差點害你流產。」 「流產?」初蕾一震,驚彈起上半身。「這麼說我真的懷孕了?那寶寶呢?寶寶沒事吧?」 「寶寶很平安。」黎翼恩趕忙安撫她。「醫生說你只是稍微動了點胎氣,在醫院休息兩天應該就沒事了。」 「喔。」初蕾惘然。 她腹中的小生命沒事,還平安地活著。她放下心,又忽然悲從中來。 她為最愛的男人懷了孩子,可是他卻即將娶別的女人,這孩子,終究只能成為私生子嗎? 「你別擔心,只要好好靜養就沒事了。」黎翼恩繼續安慰她。 她點點頭,勉力朝他一笑。「謝謝你送我來醫院。」 「應該的,是我的錯啊。」黎翼恩再次致歉,頓了頓。「對了,還沒請教小姐貴姓芳名?要不要我替你通知你先生來看你?」 她先生? 初蕾黯然垂下眸。「我姓梁,梁……莉莉。」出於某種想逃避的心思,她下意識地不想道出真名,隨口將英文名改成中文。「我沒有先生。謝謝你的好意,不過不用麻煩了,我一個人就行了。」 「那怎麼可以?」黎翼恩不贊成地蹙眉。「至少讓你的家人來照顧你。」 家人?初蕾語氣更加蕭索。「我媽要是知道我懷孕了,一定會很煩惱的,我不想驚動她。」 黎翼恩凝望她,眼底掠過一絲了然,他體貼地不再追問。「那麼我留下來陪你吧。」 「你留下來陪我?」她愕然。 「你一個年輕女孩,又懷孕又受到驚嚇,我怎麼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他溫文地微笑。「反正我也沒什麼要緊事,留下來陪你說說話也好。」 她怔怔地望他。為什麼這陌生男子要對她這麼好?為什麼在她最脆弱無助的時候,陪在她身邊的竟是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可是不知為何,雖然她與他只是初次見面,她卻覺得自己可以信任他,甚至有股衝動想把心中所有的委屈都說給他聽。 她看著他,眼眶不知不覺紅了。 他仿佛也看出了她心情的激動,起身倒了杯溫水給她。「喝一點,鎮定一下。你肚子餓嗎?想不想吃東西?」 她搖頭。 「那麼你說吧。」他柔聲鼓勵她,看透了她的心思。「我聽著。」 眼淚霎時決堤。 她忽地崩潰了,再也無法假裝堅強,迷蒙著眼,哽咽地對一個陌生男子和盤托出心事。 她告訴他,自己愛上了一個男人,可他,卻為了家族事業,決定與另一個女人結婚。 她能明白對方的苦,卻無法說服自己用謊言編織兩人的未來。 與其彼此傷害糾纏,她寧願選擇離開。 她說著的時候,黎翼恩只是靜靜地聽,溫文的眼很包容地看著她,握住她的手傳來關懷的暖意。 拉拉雜雜道出原委後,她接過他遞來的紙巾,吸了吸鼻子,覺得心情好多了。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黎翼恩問她。 「我不知道。」她茫然。 「你不打算告訴他你懷孕的事嗎?」 她默然,良久,哀傷地搖了搖頭。「他都已經要結婚了,我不想增添他的困擾。」 「是他對不起你,他本來就該好好對你交代。」黎翼恩語氣稍嫌嚴厲,似乎頗為她感到不平。 她不說話,不安地動了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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