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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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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晴!」書烈詛咒一聲,立刻追出去。「現在又怎麼了?你在氣什麼?前一刻不是還好端端的嗎?」 「對不起,我就是性情古怪,陰晴不定,說生氣就生氣!」錦晴頭也不回地道,一徑怒衝衝地往前疾走,豆大的雨滴傾盆而下,猛打在毫不遮掩的兩人身上。 書烈用袖子遮在自己的額前,好看清雨中的她。「就算你性情古怪,陰晴不定好了,也不必選在這時候跳出馬車,雨下大了!」 「想回馬車,你回去啊,沒人攔你。」 「別使性子了!」 「不回!」 「這……唉!」 沒辦法了!書烈無言以對,望著雨中像幽靈一般迅速移動的她,頓時只得挫敗地喘了一口氣,然後急趕直追,不由分說牽住她的手,便向前快跑了去。 「耶?書烈公子,你們去哪兒?順德還沒到呢!」 「書烈公子——」 天際打下一道巨雷,雷霆萬鈞,一顆顆大滴雨點打在濕沙地上,書烈與錦晴在雨中奔跑的身影,終是消失在灰濛濛的光線中…… 潛來珠瑣動,驚覺食屏夢。 臉慢笑盈盈,相看無限情…… 他們兩人在猛烈的雨勢中匆忙趕路,大步飛奔間,兩人短暫地回望彼此一眼,笑容鑲在唇角。 錦晴像只溺水的野貓般,一手攫著濕漉漉的裙擺,一手抓緊他厚實的手掌,露出纖細的腳踝,踩過一攤又一攤的半透明水窪。 雨閃爍著如水晶一般的光華,水聲涓涓,綠草、野花清澈閃亮,於雨霧中頻頻點頭;山色、湖心、原野幽深迷蒙。 她已無心顧及這整身的不適,眼裡這一瞬間,只容得下書烈,他的風采俊美,眼眸溫婉深情,她確定這世上再也找不到一個像他,願意給予她這樣坦誠關愛與溫柔的男人。 他給了她一片天堂。 那是一個無需勉強、無需忌諱、無需武裝戴面具的天堂。 她想跟他肆無忌憚的愛一場—— 「先在這裡躲雨好了,再淋下去,我們兩個都要得風寒。」書烈喃喃地念著,拉起袖子在臉上擦拭。 錦晴看著他,她在等他! 書烈果然沒令她失望,回頭便一股腦兒地在她臉蛋上廝磨,粗枝大葉的,可是她卻迷醉在其中。 「嘿,兩位客倌躲雨嗎?這雨一時半刻是停不了的,要不要進來裡頭喝杯溫酒、吃點小菜,怯怯寒意呀?」 他們就躲在名為「春萊」的客棧騎樓下,店小二立刻熱絡地上前招呼,只可惜卻被當成隱形人,仿佛不存在似的。 錦晴一瞬也不瞬盯著書烈看,說:「怎麼?你捨得你的梅姑娘?」 「突然不告而別,確實太失禮了點。」書烈心無城府地回道,有點傷腦筋地審視著這鬼天氣,不曉得這兩究竟要下到何時? 她嗤地一聲。「假道學!」 「這不是假道學,這是做人處事的道理。把人家的澡盆劈成兩半、把床拆了,最後臭著一張臉跳車跑了!這種事只有你大小姐做得來,我可不行。」 「你在替她教訓我嗎?」 書烈沮喪地聳肩。「我敢嗎?」 「算你識相。」 「呃……請問兩位客倌,要不要進來坐呢?」 店小二不死心,可看他們討論得如此投入不好意思打斷,所以嘟著嘴杵在一旁細聲的問。 「也不知道你究竟在不高興些什麼?陰陽怪氣的,前一刻有說有笑、下一刻就什麼都不對。女人心海底針,要搞懂你們比登天還難,尤其是你這種公然倔強、天不怕地不怕的個性……」 書烈喟歎。 「不高興就是不高興,誰規定要有理由?」 「換言之,就是無理取鬧。」 錦晴很生氣,忍不住以雙手悍然捧住他充滿陽剛氣息的臉龐,細嫩的紅唇頃刻間攫奪了他粗重的氣息,有力地親吻在一起。 書烈一臉錯愕,無法置信自己濃重的唇正深深地吮舐她柔軟的唇瓣。 末了,錦晴離開了他,倏而轉身拆下一邊的純金耳環,扔給一旁兩眼看得快凸出來的店小二。「客房一間!」 「呃?金子?!是!是!」 店小二轉身照辦,書烈卻愣得更徹底,高拔音重複:「客房一間?!」 錦晴說:「躲雨。」 「這裡也可以躲呀!喂……喂……」 「不是……躲雨嗎?有必要……坐得這麼近嗎?」 書烈整個背部緊緊靠攏在床柱上,宛如驚弓之鳥地迎視她炯炯投來的目光,渾身僵硬、羞赧,動彈不得。 錦晴瞪視著他。「冷呀。」 「冷……」書烈驚鴻一瞥,快速地抓起棉被蓋住她的身體。「冷就裹被子,現在不冷了!」 他試圖想逃開,但她勒住他的領襟將他扳回來。「怕我?」 書烈在她身前不安地扭動著,企圖鑽出她的掌握,但她絲毫不放鬆。「怕!呃……不是,我的意思是不怕!」 「不怕為什麼不看我的眼睛?」 「眼睛?我看了!我看了!」 然而,事實上,他根本口是心非,一雙烏色眼睛畏畏縮縮地飄得老遠,不敢輕易落在她充滿熱切情蘊的瞳子上。 「你在顧忌什麼?」 「顧忌?我沒有顧忌什麼……」 「跟我說實話,你不懂說謊的。」 書烈徐徐轉過頭來回掃視她的雙眸,猶豫了一晌,終於輕而細膩的說了。「我怕……只要那麼一眼,一切就毀了!屆時,就算你喊停,欲望也會吞噬一切。」 錦晴的反應再度出乎他的意料,她無語,了然地將她柔軟的曲線壓向他,就在那一瞬間,她的雙唇移向他,輕刷他的唇瓣,令人感到即癡迷又眩惑。 中途,她偶爾會抬起眼簾盯著他瞧,但隨即專注地湊上自己的嘴,然後閉起眼睛,感覺身體裡因他而起的變化。 突然,她的熱情倏地冷卻,停住動作。 「你幹麼?」 書烈順著她犀利的視線落到自己的兩股中間,他這才赫然發現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間用雙手護住自己。「啊!對不起!自然反應……」 他咽了咽口水,快速地鬆手。 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他這反應完全是上次偷吻不成反遭長劍攻擊下的產物。人,是會愛惜自己生命的! 「你不要我嗎?那我走——」 「不!」書烈不由得拉住了她。「只是……你的劍呢?」 她道:「你再不主動些,我就拿它來對付你。」 他猶豫了半晌,但隨即將她拉回,手從她的手臂移至臉龐。 「主動?我當然想主動!」 他終於捧住她嬌嫩的面頰,嘴饑渴地覆上她的,以舌探索她的唇形,隨即啟開她的唇口直入柔軟的口腔深處,所觸及的每一部分都燃起熊熊烈火,了然挑起她初生的濃濃情欲。 「再主動些,書烈。」 她的手指撫過他頸項,享受它的平滑感,最後雙臂環住了他,讓她的胸懷輕貼在他的胸膛上。 「我怕你抗拒……」他喑啞地道,伸手去攏她的胸部,開始揉掐。 「……我不抗拒。」 暮色已濃,地面上雨水反射的鄰鄰水澤照映出一大群黑鴉鴉的戰馬,緩緩佔領了最後一座丘陵。正對丘陵地坐落山腳下的,正是春萊客棧。 暮色中,額勒德清半垂眼瞼,狂做不羈地端視這幢木造建築。 他一個手勢凜然揮下,二十匹馬沖下山坡,它們眼睛大瞪,馬鬃飄揚,蹄子又重又快、無情地踩在泥濘的草地上,馬背上鬼惡煞般的馬賊們,不斷揮舞手中利器,瘋狂呼喝叫囂,一路源源不斷地湧向客棧。 第七章 激情過後,錦晴緊緊倚偎在書烈懷中,聆聽他規律的心跳聲,回憶起那激蕩、狂野的種種,她輕輕說:「你做了什麼?」 書烈悠閒撫著她的裸背,回問:「我?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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