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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容易,我親自問問她去!」

  他笑彎了唇,詭譎的魄力漸趨明朗,著實令人有窒息之感。

  望月閣

  「格格,我好餓啊,再不給我吃東西,我會餓死的,哎喲喂呀……」年齡與水玲相仿的胖妹,捂著圓圓的肚皮,氣若遊絲地癱在椅中唉唉叫。

  由水玲飼養、一隻身形高壯的大狼犬,此時也一改平日雄赳赳氣昂昂的威武氣勢,無獨有偶地趴在地上嗚嗚叫,同樣一副餓得前胸貼後背的可憐相。

  「我也想啊……」長相清靈的水玲,灌下最後一杯茶,覺得還是不足以充饑,便沿著杯沿舔食殘留在上面的水滴,「已經日上三竿,就算王府的庖師是七八十歲的老公公,這時候也應該煮完一桌滿漢全席了,可是為什麼到現在連顆花生米都沒送過來?」

  沒水舔了,叩一聲,水玲放下杯子。

  「都是你啦,昨天進內城前,我就說要在外城買點糕餅以備不時之需,你硬是堅持不用,現在好了,兩個人、一條狗全餓得大腸、小腸揪成一團!」胖妹不悅地嬌嗔,腸胃狠狠攪了一下,發出誇張的響聲。

  此時,胖妹真是一肚子怨氣,不懂簡親王府的待客之道究竟是怎麼定的?哪有人把客人安置完畢,便不聞不問,儼然她們的死活是她們自個兒的事一樣,餓慘了她的五臟六腑。

  如果這裡是揚州老家,她要溜進廚房偷點東西,可說是易如反掌,但偏偏這裡是格格「養病」的王府,她實在寸步難行。

  畢竟,稍有一點不慎,都會讓格格滾回揚州,毀了三個多月來的努力不說,還會令格格的「尋芳計劃」功虧一潰。

  尋芳計劃……

  「格格,你說的歌玄貝勒究竟是哪一旗、哪一府的人?你真的確定我們裝病混進京城就一定可以見得到他嗎?」

  「應該可以,不論如何,總是比我們待在揚州要離他近吧!」水玲無力地應道,一顆腦袋懶洋洋地倒在桌面,兩手搓著饑腸轆轆的肚皮。

  「也虧你想得出來,竟然在夫人及老爺面前裝病,宣稱自己食不下嚥、東西一下肚就吐,到最後什麼東西都不能吃了,逼得他們到處找名醫。」

  「沒辦法嘛,誰教我想來京城,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是啊,是啊,我們家的格格情竇初開,但那些大夫全學醫專精,硬是一個個中了你的招,以為你得了怪病……」

  水玲低喃:「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我養了一隻胖老鼠,天一黑,就替我溜進廚房覓食,三個月下來,不瘦反胖!」

  「謝謝指教。」嫌她功勞太高嗎?有沒有搞錯?!「話說回頭,眼前我已然餓得半死,格格,你快想想辦法弄點吃的來好嗎?我這人心寬體胖,不給我吃的,我就沒力氣……」

  「吃的呀……」水玲左顧右盼,末了蹲下來,伸手抬起大狼犬的前腳,動之以情好聲好氣地對狗狗說,「狗兒狗兒,我對你的好,你是知道的。現在主子有難了,于理於義,你都該挺身而出,犧牲小我完成大我。」

  依語,她竟然從背後慢慢抽出了一把短刀。也不知道她到底什麼時候藏的?

  狼犬立刻警覺地豎起耳朵、抬起頭。

  「讓我把你煮來吃,好嗎?」她輕聲問,神情誠懇,「我和胖妹絕不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那種人,我們一定會把你的骨頭留下來光榮安葬,現在……乖,不會太痛的,你放心啊……」

  她的利器一寸一寸移向它,一看就知道是玩真的。

  狼犬不是笨蛋,察覺到主人著魔般的眼神,寒毛直豎,見情況不對立刻拔腿就跑,順著敞開的窗櫺,它敏捷地躍出了客房。

  「汪汪!」它聽得懂她的話.它才不要被者成一鍋香肉!

  「喂,你別走,我一整鍋的香肉,沒你是不行的!」

  水玲在它身後揚聲呼喚,見它一去不回,只好起身匆匆繞過圓桌,打開房門作勢就要追出去,不料卻猛地撞上一堵城牆似的硬物,痛得眼冒金星。

  「啊…好痛,我不記得昨晚這裡有牆啊……」

  她雙手按著額頭拼命搓拼命揉,無暇抬頭看清阻擋她去路的事物是什麼,反倒是房內的胖妹乍然看清來者,心一慌,居然一屁股從椅上滑下去,狼狽不堪地摔坐在地上。

  「格格!」胖妹近乎窒息地驚呼出來。

  叫成這樣?「幹嘛?」水玲倏地回頭問。

  胖妹臉色鐵青,以顫抖的指頭指著水玲的面前:「你的前面……」

  「我的前面?」

  水玲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呆著臉傻乎乎地順著胖妹所指的方向掉回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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