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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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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話雖這麼說,腦海中出現的卻是今晚所見的畫面。任紹的女兒直挺挺的站在溫府廳上,今晚多得是和那件事情有關的人,誰能見到她不心虛? 「若沒有其他事情,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或許是因為提起任紹,白崇安心情大壞,李大人若無他事,最好知趣的早早告辭。 「我也該走了,就不知霍大人那兒?」明白主人下了逐客令,李大人臨走前又提起另一個名字,不知與這事有何關聯? 「明晚我會過去……」 還有一個姓霍的要查。 牆邊的黑衣人記下,今夜的來客姓李。明晚白崇安還會去拜訪一位霍大人,如果他不在明天日落之前查清那位霍大人的身分,恐怕明晚就要從知州府一路開始跟蹤了。 黑布下的表情更顯冷淡。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扯進這樁麻煩事裡,他從不和官場有所牽扯,這次卻為了齊日陽交付的事,連自己都卷了進去。 其中最令他厭煩的不是夜探眾府,而是他對朝廷大小官員一無所知,若今晚來的是齊日陽,他必定已經知道李大人的官職為何,甚至猜出明日那位霍大人是何身分。 但今晚來的是他,他不僅對該查的事情一知半解,就連書房中的李大人是何身分也還弄不清楚,這樣下去,他真能辦妥齊日陽交付的事嗎? 還有,任紹又是什麼人?他的女兒就是嘉王府的那位任小姐嗎? 不管他所犯何罪,現在都有八成的可能是遭白崇安一黨栽贓的。因為從李大人的話中聽來,任紹似乎握有什麼證據,導致過了五年,他們還為此擔憂。 一連串的問題接連冒出,他不禁感到一陣煩亂,在這件事上,一旁那個黑衣人又是扮演何種角色? 步寒川撇過頭,正好看見窗下的黑衣人已經起身,書房內的談話不再有重要內容,看來那名黑衣人是想走了。 那名黑衣人發現他探尋的目光,兩人的視線在夜色中交會。看著那人的眼睛,他的胸口有種無法解釋的悸動,他似乎就要想起是在何處見過那雙眼睛…… 突然間,傳來書房開門的聲音,兩人明白今晚的收穫是到此為止了。黑衣人先有動作,只見那人腳尖一點,朝竹林竄了進去,步寒川見狀,施展輕功跟著那人身後離開。 黑衣人輕功不錯,幾個起落之後,人已到了白府後巷。 正想從原路離開,身後那種無聲的壓迫感卻又逼近,她瞬間明白,方才同樣在書房後偷聽的黑衣人跟著她一路來了。 不是不好奇那人的身分,但她從未與人動手,這幾年來又未有機會好好精進武功,若是讓人在這兒拆穿她的身分,又該如何是好? 打定主意不理會來人,她的速度加快,眼看就要朝巷口奔出── 步寒川看著黑衣人的身形,腦中一直有個念頭大喊不對,黑衣人似乎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他卻說不出來。 隨著這個念頭出現在腦中,他虛發一掌,假意攻擊黑衣人背心。那人果然身子一側,避了開來,還來不及有所動作,他已飛快出手。 任流霜只覺得頭上一空,頭巾便已讓人扯下,身後那人的動作太快,她毫無反應的機會。心裡明白,再怎麼樣也是逃不了的,只好停下動作,僵立在原地。 看著黑衣人散下一頭豐厚長髮,步寒川才出手便明白了,心底那股不對勁的感覺究竟從何而來。 她是個女人! 第一眼他就應該知道,只是先入為主的想法不相信,一個女人為何要夜探知州府? 甩開腦中暫時被迷惑的感覺,他無意對那女子多說什麼,伸手往她肩上一拍,一股巧勁便讓她轉過身來。長髮順勢甩過他的面罩,散發出一種淡淡香氣。 伸手一扯,那女子覆面黑巾飄落,然後,一張素雅的面容便呈現在他面前。 一時間,他只能無法反應的看著她,怎麼也沒想到,今晚夜探白府的人會是她。 「任小姐。」 男人的聲音隨著夜風飄入她耳中,清冷中帶著種不自然的僵硬,她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人,這個不知身分的黑衣人居然知道她是誰。 她才剛從京城到杭州,也只有今晚在溫老夫人的壽宴上露過面,他究竟是什麼人,竟會神通廣大到知曉她的身分? 與那男人面對面站著,兩人相隔不過一尺餘,看著他毫無反應的模樣,任流霜大起膽子,伸手便朝他覆面黑布一拉。 「步公子!」 訝然喊出今夜聽見的稱呼,她記得這是秀水莊的步公子,心底也對他出眾的風辨印象深刻,只是他沒有道理知道她是誰啊! 今晚她一直和表妹待在老夫人身邊,老夫人沒有將她介紹給眾人認識,這位步公子認識的,應該只有蘭心而已。何況她不認為他那雙毫無感情的眼,會記下周圍的事物。記得他冷淡面對眾人的模樣,她以為這位步公子是不會沾惹麻煩事的。 「步寒川。」他清冷的聲音說道。 「什麼?」 看著那淡漠俊美的面容,她霎時無法移開眼神,沒聽清楚他說了什麼,就無意識的開口發問。 「我的名字。」他皺起眉,發現她心不在焉。雖然正看著他的臉,心思卻不知飄到了何處,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但是她記得他,不知為了什麼,心底因為這個認知而有些雀躍。 「步寒川。」她開口說了一遍,然後露出了苦惱的表情。 沒發現自己望著他露出了怎樣的表情,這五年來練就的冷靜自持在他面前也起不了作用。 她很在意他,她從第一眼見到他就知道了。 「你為何要夜探知州府?」他的聲音冰冰冷冷,配上毫無表情的面孔,讓人看不出他心中是何種想法,但也足以讓人起了防備。 他的話稍微敲醒了她的神智,只見她冷起了臉,用一貫的冷傲武裝起自己。 就像她看見白崇安的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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