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童真 > 十八歲繼母 | 上頁 下頁
二


  把通知函全收進提袋裡放好,然後將提袋放在教室的講臺上,鐵沐臻從容的坐回椅子準備應考。

  鐘聲一響,監考老師發下考卷,試卷上果然出現只有「老師不是人」的史學系當人魔會出的考題。

  考試一共只有兩題各五十分的申論題,除了考正統論之外,還考了一題太陽下山為什麼天會黑的詭異考題。

  「哇咧!這是什麼鬼題目啊!」包括虔彩貴在內的同班同學頓時哀號聲四起,第二題分明就是刁難題嘛!

  鐵沐臻笑了笑,她完全不覺得題目有什麼困難,振筆疾書寫下她的答案,在可以交卷的時候,第一個交出她的考卷。

  走出教室,鐵沐臻看了看手錶,今天除了畢業考之外,她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呢!

  ***

  從位於山上的學校風塵僕僕的趕到況家,鐵沐臻一刻也沒耽擱。

  今天是她最後一天當況天瑋的保母兼家教,雖然有點依依不捨,但眼看著就要畢業,這種臨時性打工的工作,實在不是長久之計。

  騎著車,向況家門外的警衛打過招呼,鐵沐臻把車騎進了況家庭園停好,隨後利落的拿下安全帽,長長的秀髮霎時流瀉成,一道美麗的飛瀑。

  「鐵姐姐、鐵姐姐,我在這裡。」

  一個稚嫩的男聲從房子裡傳出,不一會兒,與聲音極其相配的秀氣小男孩的臉龐,就隨之出現了。

  他一邊跑一邊揮手叫喊,聽到鐵沐臻熟悉的摩托車聲,況天瑋迫不及待的沖出屋內迎接她。

  「天瑋有沒有乖乖的?功課寫了嗎?」笑眯眯的抱起才五歲的況天瑋,鐵沐臻親呢的問著。

  「有,我有乖乖的。可是今天功課好難,人家都不會寫啦!」

  摟著鐵沐臻的脖子撒嬌,況天瑋其實自己就可以應付,學校出的那些簡單的功課,但他就是要等她來才要做。

  「是真的不會寫,還是偷懶?」

  輕輕捏了捏況天瑋的臉,鐵沐臻是明知故問。跟他相處一年多了,他那點小心思哪瞞得過她呢?

  「哦哦!被發現了……」搔了搔頭,況天瑋嘿嘿乾笑著,他就知道什麼事都騙不了鐵姐姐。

  「真是小鬼頭一個,快進去吧!」

  將況天瑋放下,鐵沐臻朝跟著他出來的況家管家朱伯點了個頭,就跟著況天瑋的腳步走進況家。

  況天瑋牽著鐵沐臻的手,心情愉快的走進自己位於二樓的小書房,他今天在學校發生好多事情,等一下一定要跟鐵姐姐說。

  鐵沐臻看況天瑋的心情似乎很好,心裡突然一沉——

  她該怎麼跟他說,他的鐵姐姐只能陪他到今天,明天以後,鐵姐姐就要另外找工作,不太有時間能再來看他、教他做功諜了。

  大三那年,她家裡剛好急需一筆錢,而她正好得知,況家在征能夠擔任保姆兼家教的人,因此就去應徵。

  沒想到一向討厭陌生人的況天瑋,卻意外的和鐵沐臻很親近,這使得為了這件事疲於奔命的管家朱伯大大松了一口氣,當場錄用她。

  而且一聽到鐵沐臻家裡有困難,朱伯立刻在請示過況家男主人後,非常大方的先預支了半年的薪水給她,讓她們家能因此度過難關。

  對此,鐵沐臻是感激的,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她不可能一輩子都照顧著況天瑋。

  雖然她斷斷續續從朱伯口中知道,況天瑋之所以怕生、討厭外人,全是因為他的父親自從母親走了以後,就很少正眼看過他,才造就他對人的不信任和敵意。

  也就是因為這樣,所以當總是冷漠對待特地聘請來照顧他的保姆或家教的況天瑋,對第一次見面的鐵沐臻釋出善意和表示接納時,朱伯才會當場錄用她。

  只是即使她很同情況天瑋,也很明白她的離開會對倚賴她成習慣的況天瑋,在心靈上造成新的傷害,但是擔任家教和保姆,畢竟不屬於她的專業範圍,她必須有所取捨。

  「鐵姐姐我跟你說喲!我們班今天新來了一個女同學,她叫做城思卉,長的很可愛,不過看起來一副凶巴巴的樣子……」還沒在書桌前坐定位,況天瑋就開始說起了學校發生的事情。

  「哦!那你有沒有去跟她打聲招呼,跟她自我介紹呢?」隨口問了一句,鐵沐臻摸了摸況天瑋的頭,心裡覺得很捨不得。

  「我才不會做這種事呢!要也是她來跟我打招呼,我可是況天瑋耶!」踐踐的抬起頭,況天瑋對自己是很有自信的。

  「哇!這麼大牌啊?」故意搔況天瑋癢,鐵沐臻決定暫時不跟他說,她要辭職的事,明天以後,等她都不再來況家的時候,朱伯自然就會告訴他。

  可是,她的不告而別,對於一個五歲的小孩子來說,會不會太殘忍了一點?

  「是啊是啊!嘻嘻哈哈呵呵……投降、我投降,鐵姐姐不要再搔我癢了啦,笑死我了……」

  舉雙手做投降狀,況天瑋笑的好開心,笑容中對鐵沐臻一點也沒有懷疑,他的鐵姐姐對他最好了,如果爸爸也能這樣對他就好了……

  心裡突然湧起了一絲小小的渴望,況天瑋想起了那個整天工作的爸爸,笑容霎時消失

  他都不知道爸爸到底在忙什麼,連他的生日都沒時間回家幫他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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