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紫 > 鴛鴦簫傳奇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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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可以這麼做!這門親事是姊姊在世時訂下的,司徒守義是紫英的,你不可以因為偏心敏兒便要取消這門親事。」秋紅綾痛心地說。 她如何能讓這種橫刀奪愛的事一再發生?她克制不了自己的愛,已經對不起姊姊,又怎麼能再讓女兒步上自己的後塵,愛上不能愛的人? 「我知道你覺得對不起紅絹,處處為紫英著想,但你若真心疼愛紫英,就該同意解除這門婚事。如果讓紫英嫁給一個勉強娶她的人,她會終生痛苦啊!」西門抗天柔聲解釋,將妻子輕輕攬在身畔。「守義還沒有見過紫英,你怎麼知道守義不會喜歡上她?」 「我是過來人,當守義知道救他的人是敏兒而不是紫英時,他的神情我一目了然。世界上就是有一見鍾情的事,我認為敏兒和守義冥冥中該有緣分。」 「這是你的偏見。」秋紅綾幽幽地道: 「因為敏兒是我的女兒,你一直偏心她,否則你也不會將青娥給她而不給紫英。你明知青娥是婚約的信物,你給敏兒,就是誤導守義。」 「愛情的事豈能讓人牽著走?」西門抗天淡然一笑,「我主張一切順其自然。我不會強迫守義遵守婚約,也不會告訴紫英關於婚約的事,你也不許說,明白嗎?」西門抗天抬起妻子纖麗細緻的臉蛋,神色溫柔,口吻卻是命令。 「你不能這麼做。」秋紅綾搖頭,「我已經是個萬惡不赦的女子,害死了自己的姊姊,不能讓敏兒步上我的後塵。」她眸中泛著淚珠,想起故去的姊姊,心中有萬般愧疚。 「不許你這麼說,你沒有害死紅絹。」西門抗天心疼得將妻子摟進懷中。「你這麼溫柔善良,從來不曾有一絲一毫害人的念頭,我不許你再自責。」 「你不能否認,姊姊是因我而死。」秋紅綾倚在丈夫懷中泣道:「這種萬般愧疚的痛苦是如此難熬,我怎麼捨得讓敏兒和我走上一樣的路?抗天,答應我,阻止守義愛上敏兒,讓敏兒遠離守義。」 「我不能答應,正因為悲劇不能重演,我必須堅持解除婚約。」 「抗天!」 「別再說了。」西門抗天在妻子的唇上輕輕印下一吻,笑道:「一切順其自然吧。」 望進丈夫堅決的眼眸,秋紅綾沉默了。 她心中打定主意,紫英若不喜歡守義則罷,要是紫英喜歡守義,她將不會隱瞞兩人早有婚約的事,她會要紫陽退讓,她們母女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對不起紅絹和紫英了。 司徒守義的傷尚未痊癒,但他無法安靜地躺在房中,因為他的思緒非常紛亂。 一個倩影一直縈繞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為什麼她不是他的未婚妻?更令人難過的是,她居然是未婚妻的妹妹!月老牽錯紅線,這份情愛如何才能圓滿? 他若是毀約,對玉霄樓如何交代?但他又怎麼能勉強自己心中牽掛著一個女子,而迎娶另一個女子呢? 司徒守義煩悶地倚著樹幹,喟然長歎,秋風涼人心坎,更添愁緒。 此時,他感到足邊似乎有異狀,低頭一瞧,是一隻奄奄一息的小灰兔。 他俯身將它拾起,發現灰兔身上中了銀鏢,鮮血淋淋。 他往前方一望,那是練武場的方向,這只灰兔大概是誤闖練武場,被人當靶子射傷的吧。 「啊!」一聲呼自司徒守義的背後傳來。 「兔兔!你把我的兔兔怎麼了?」西門紫陽大驚失色的一把奪過司徒守義手中已然傷重氣絕的小灰兔。「它死了!是你殺了它?你為什麼這麼做!你太殘忍了!」西門紫陽傷心欲絕地流下眼淚,對司徒守義怒目而視。 她以為這個書生模樣的男子是個好人,沒想到他這樣殘忍! 司徒守義乍見西門紫陽,滿懷驚喜,但她一陣莫名其妙的指控讓驚喜之情消散,兩道劍眉蹙攏。 「姑娘先瞧瞧兔子的致命傷是什麼,再來發火也不遲啊。」司徒守義淡淡地道。 西門紫陽低頭一瞧,發現灰兔的致命傷是一枚銀鏢。乍見銀鏢,西門紫陽痛心地閉上雙眼。 「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西門紫陽色黯然。 司徒守義見她如此模樣,一股憐惜湧上心頭。 「聽你的口氣,你知道兇手是誰?」 西門紫陽頷首。銀鏢正是西門紫英慣用的暗器。 「是誰?」司徒守義想教這個害她這麼傷心的人。 「這不關你的事吧?」 「怎麼會不關我的事?好歹我因為它而被救命恩人誤會,我應該有權知道真相。」司徒守義笑道。 西門紫陽漾起笑。「知道了又怎麼樣,難道你想殺了她替兔子報仇?」 「有何不可?」司徒守義煞有其事地說:「能將讓救命恩人傷心的傢伙殺了,倒也大快人心。」 西門紫陽噗哧一笑道:「真枉費你是孔門弟子,孔子貴人賤畜,你反倒貴畜而賤人。」 「難怪他們叫你『敏兒』,你既聰敏,又悲天憫人。」司徒守義情不自禁被她吸引,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深深牽動著他的心。 西門紫陽臉一紅。「是誰告訴你我的小名?」 「我自己猜出來的。」司徒守義笑道。 「胡說八道!」她才不相信呢! 「我也可以這樣叫你嗎?」司徒守義笑問。 「隨便你!」西門紫陽對他沒好氣地一哼。 「我已經知道你的名字,你怎麼不問問我的名字呢?」 「我早就知道啦!你以為只有你才猜得出別人的名字嗎?」西門紫陽揚起得意的笑。 在司徒守義驚喜的神色尚未收回之前,西門紫陽已轉身離開。 「敏兒,你要上那兒去?」司徒守義喚道。 「後山。」西門紫陽停下腳步,歎了口氣,「我要去葬了這個可憐的小東西。」她傷心地看手中的屍體一眼。 「我同你一道去。」 「你的傷還沒好,不能亂跑,要好好休息。」 「和你在一塊,我什麼傷都沒了。」司徒守義不自覺地脫口而出。 「你說什麼?」西門紫陽沒聽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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