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紫 > 逍遙戀曲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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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鬼靈精,撒嬌不成就用激將法嗎?」夏侯尚智懲罰性地在她纖腰上用力一握。「我偏不上當。」 皇甫逍遙咯咯一笑,偎人他的懷中,她梭巡了四周,眼光落在一棵大樹上。 「智哥,你還記不記得那棵樹啊?」 「記得。有個可惡的丫頭被我困在那樹上,凍了半夜呢!」夏侯尚智挑眉問道。 「那個可惡的丫頭現在成了你的妻子啦,你還氣她嗎?」皇甫逍遙柔柔笑道。如果不是當時鼓起勇氣開口向他求婚,只怕他兩人便要從此錯過姻緣了。 「不氣。」夏侯尚智深情地注視著她,「我愛她。」 皇甫逍遙緊緊地抱住他,她覺得好幸福。 「哼!」 一個彷如由地獄來的聲音陡然響起,如鬼魅般的身影出現在樹旁,赫然是司馬子翔。 他衣衫破爛,昔日風采不復見,目露凶光,一手持著熊熊的火把,一手抱著一個包裹,從中散發出刺鼻的氣味,聞來似乎是火藥。 夏侯尚智大驚,將皇甫逍遙拉到了身後,喝道: 「司馬子翔,你做什麼?」他長年與器械為伍,自然碰過不少炸藥火炮,明白司馬子翔手中之物對他們大大不妙。 「我來要回屬於我的東西。」司馬子翔陰冷的笑答。他將火把接近包裹,只消一瞬,便可引爆。「逍遙,你過來,到我身邊來。」 皇甫逍遙聞言,不禁大怒,「你胡言亂語什麼?我為何要到你身邊去?」 「你若不過來,我便將手中火藥引爆,到時候,我們二個都死在一起好了。」司馬子翔泛出了鬼魅般的笑容。「反正我已是欽命要犯,早不想活了,但寧死也不讓你同他在一起!」 「你……」皇甫逍遙駭然,「你是開玩笑的吧?你別亂來。」 「逍遙,快過來,離開夏侯尚智,回到我身邊!」 「好,我過去。」皇甫逍遙第一個念頭便是保護夏侯尚智,她決定先安撫他再見機行事。 「不可以!」夏侯尚智拉住她,「你是我的妻子,沒有了你,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他神情嚴肅,句句肺腑。 「智哥。」皇甫逍遙柔腸百轉,進退維谷,她又哪裡能離開他呢?「我也不想離開你,可是……」 夏侯尚智微微一笑,俯身輕吻了她的雙唇,「別走。一起活,一起死,死又何懼?」 「智哥……」皇甫逍遙熱淚盈眶,笑道:「你說的是,一起活,一起死。在陰間,我們也是對恩愛的夫妻,只可惜了這美麗的園子,也要隨我們陪葬了。」 「就當作是我們的墓吧,你愛它,咱們就生生世世地留著它。」 「嗯。」皇甫逍遙帶淚而笑。 「逍遙,你還不過來嗎?」司馬子翔急道:「你知道我是言出必行的。」他又將火把、炸藥湊近了些許,強調他的認真。 「我不要過去了,你死心吧。」皇甫逍遙回道。 「你……你們難道不怕死?」. 皇甫逍遙瀟灑一笑,「有什麼好怕的?有我相公在,我什麼也不怕。」她盈盈地偎近丈夫,兩人是永遠也不分開了。 「好……很好。」司馬子翔發出了一聲絕望的悲嘯,腳步一個踉蹌,他舉起火把就要引燃火藥。但說時遲那時快,樹身竟鑽出了數條粗藤,將他手腳四肢分別牢牢的縛住了。 「哎呀!」皇甫逍遙發出了一聲又驚又喜,不敢置信的輕呼。「智哥!這……」 夏侯尚智哈哈大笑,「小遙,看來我們還有一百年好活呢!」 原來司馬子翔方才一個踉蹌,正觸動了佈置在樹上的機關,如同皇甫逍遙被困的那晚一般,司馬子翔的四肢都被粗藤分別縛住了,兩手既不能相近,自然不能再引燃火藥了。冥冥之中,夏侯尚智這個巧機關居然救了他們一命。 司馬子翔絕望地發出了連聲怒吼,而夏侯尚智身形一閃,奪去了他手中的火把,連同一包火藥,分別丟入了小水塘中。一眨眼的工夫,他又回到了皇甫逍遙的身邊,得意的看著他的「藤中之囚」。 「智哥,我們該拿他怎麼辦?」皇甫逍遙問道。 「對於企圖威脅我的人,我向來是殺之而後快的。」夏侯尚智冷笑地回答。 「可是……」皇甫逍遙輕聲一歎,「我不忍心……」 「我知道。」夏侯尚智溫柔地笑道。「不如,我們將他送回京城,亂臣賊子理該由皇上發落。」 「那他仍舊是死路一條啊。」 夏侯尚智一聳肩,笑問司馬子翔:「司馬子翔,我愛妻不忍傷你性命,你說該如何是好?」 司馬子翔愕然地看向皇甫逍遙,見她神色酸楚,真的大有不忍之色,他不禁心一動,悔恨萬分。 情愛是強求不來的,他至死方悟,但看伊人此刻對他哀憐之神色,他已經心滿意足了。 「逍遙,你為我感到不忍,我已經心滿意足,無怨無悔了。你們動手吧!我寧願死在你們手下,也不願回京接受審判。」司馬子翔歎道。 夏侯尚智忽然朗聲大笑,「你曾經捨命救我愛妻,這個恩情,便足以讓我饒你不死了。」他身形一動,縛住司馬子翔的藤索便悉數解開了。 「你……」司馬子翔感到不可思議,「你敢放了我,不怕我再捲土重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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