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唐紫 > 逍遙戀曲 | 上頁 下頁
三十三


  夏侯尚智也不例外,他好奇的打量著那艘畫舫,船首坐了名侍女,他定神一看,不禁嚇了一大跳。

  夏侯尚智霍然站起了身子,揉揉雙眼,那侍女居然是巧兒?

  此時,書舫繡簾悄然掀起,江中揚起了一聲聲的驚呼。

  好個絕色女子!

  只見她臉襯桃花,眉彎新月,雲鬢迭翠,粉面生春。

  論風流,如水晶盤內走明珠玉態,似紅杏枝頭籠曉月。

  這個美女不是別人,正是皇甫逍遙。

  她一襲白綃輕紗,薄得可以窺視到她貼身的紫色內衣,低胸袒露,可見一片賽雪凝脂,而她紊手皓腕,藕臂生春,真看得人心神搖盪,目瞪口呆。當然,除了夏侯尚智以外,他已經氣炸了。

  他鐵青著臉,渾身顫抖地瞪視著她。

  但皇甫逍遙不理睬他,她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似嗔非嗔,風情萬種的笑容,吐氣如蘭地道:「小女子初到貴寶地,聞道此地人文薈萃,俊才濟濟,心中仰慕得很,可有哪位公子願與小女子促膝長談,共享長夜呢?」

  她故意說出這番曖昧的話,擺明瞭要氣死夏侯尚智,她偷偷打量著他氣得發青發白的臉,心中真是爽快極了。

  哈!他以為只有他是「風情才子」,那她就做個「風情才女」給他看。

  此時,巧兒用顫抖的手悄悄扯了一下她的衣角,小聲道:「夫人,別再玩了,主人……」她不敢看向夏侯尚智的臉,怕一看就會嚇暈。

  夫人不僅脾氣大、膽子更大,竟然不怕主人發怒。

  皇甫逍遙低聲一喝:「怕什麼?真沒出息!」

  此時,一個飽含淫欲,粗嘎的聲音笑道:「美人的邀請,豈能不從?」說完,這個滿面虯髯的中年男子足下一蹬,便要躍到皇甫逍遙的畫肪上去。

  只是,他才來到半途,卻突然慘叫一聲,壯碩的身軀直直落入江底,再也沒有浮起來了。

  夏侯尚智身形一閃,已然站到了皇甫逍遙的畫舫之上,冷然地問:「還有人要上來嗎?」

  眾人噤若寒蟬,誰不知眼前這玉面公子,是大名鼎鼎的五儒之一,哪還敢上去送死?

  夏侯尚智轉身面對皇甫逍遙,他眸中射出熊熊的怒火,雙唇嚴厲地抿成一線,胸腔不住的上下起伏,明顯是惱怒到極點了。

  皇甫逍遙悄悄咽下一口口水,但表面上硬是不認輸,她挑釁地還他一個冷冷的眼神,「你會玩女人,難道我就不會玩男人嗎?」

  夏侯尚智沒料到這個女人居然如此膽大包天,他勃然大怒,伸手向她抓去。

  皇甫逍遙驚呼一聲,本能的往後退,但此時江面上突然水花大濺,竟冒出了數道黑影,由身後扯住了夏侯尚智,將他拉入江底。

  「啊!」皇甫逍遙尖叫一聲,顧不得船身劇烈搖晃,大叫:「相公——」便要跟著躍下江中,她完全忘了自己根本不識水性,只想跳下去拉出她的丈夫。

  「夫人,不可以!」巧兒大驚失色地拉住她。「你不會游泳啊!」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找相公……」皇甫逍遙大聲痛哭,驟然間,她一口氣提不上來,立即昏了過去。而江水歸於平靜,卻不見夏侯尚智的蹤影,江上江畔,人聲鼎沸喧嘩,沒有人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夏侯尚智失蹤了,出動再多人力找尋打撈,都沒有發現他的蹤影。

  皇甫逍遙哭斷了肝腸。雖然旁人一再安慰她,夏侯尚智水性精良,兼之江中並未發現屍體,他定能化險為夷,但皇甫逍遙根本不信。

  夏侯尚智水性固然好,但當時天黑,又是出其不意被人刻意謀害,拖入江中的,只怕他一入江便被拉往深處,嗆暈了過去,哪裡還有求生的機會?

  再者,若是夏侯尚智沒死,他為何不露面?他難道不知道她會為此而發瘋嗎?

  這日,皇甫逍遙偷偷溜出了儒社,來到柳燕江,一路沿著下游而去。雖然明知丈夫生還機會渺茫,但她不願意就此死心,因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她一步一步走著,心裡淌著血,她不斷地向天祈濤,只要她的相公活著,她什麼都願意去做。

  暮色沉沉,一艘艘畫舫又點起了盞盞華燈。此時,在一艘停靠江畔的幽舫上,一名侍女隨手丟出了一樣東西便轉身入內,那東西則正好落在皇甫逍遙腳邊。

  她無心地拾起一瞧,不由得大驚失色,這把摺扇好像是她的。

  絹面上的字跡明顯是被水浸糊了,依稀寫了幾個大字,呈甫逍遙雖看不清楚,但這扇骨、材質,握在手中是如此熟悉。

  她想起了和夏侯尚智在驚喜堂初次見面,他由她手中奪去了一把摺扇,正是這一把。皇甫逍遙不禁驚喜交加,她的直覺告訴她,夏侯尚智必定在那艘畫舫之上。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