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紫 > 逍遙戀曲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六 |
|
|
|
原來夏侯尚智根本沒有睡著,他正陶醉在懷抱妻子入眠的幸福之中。 「我……」皇甫逍遙淚眼濛濛地瞅著他,她如何能對他說出自己傷心的原因呢?她要的是丈夫發自內心的真愛,而不是由她開口求來的愛。「我是想,我真的嫁給你了,好像作夢一般……」 「你真的嫁給我了,娘子。」夏侯尚智在她額上印下一吻,柔聲笑道:「你是我的妻子,我會用生命來保護你,給你最大的快樂和幸福。」 「只是這樣嗎?還有呢?」 「你還想要什麼?你這貪心的小女人。」夏侯尚智寵溺的將她摟得更緊些。 「我要完全的坦白。」皇甫逍遙正色道。 「坦白?」夏侯尚智眉一揚。 「你心裡一直有個人,我要知道你和那個女人的過去。」 夏侯尚智略微思索之後才恍然大悟,原來皇甫逍遙是指柳織雲之事。 「那個人怎麼會是我心裡人呢?逍遙,你這酸醋吃得太莫名其妙了。」 「既然不是你心裡人,那更可大方坦白的對我說啊!」皇甫逍遙不問清楚,絕不干休,她必須親耳聽到夏侯尚智的坦白,才能明白那個女人在他心中還占著何種的地位。 「我從不跟人提住事的,逍遙,你必須記住這一點。」夏侯尚智眉峰一攏,語氣透著些許的嚴厲。 「連我也不例外嗎?我是你的妻子啊!」 「正因為你是我的妻子,所以我對你已是格外縱容了。」夏侯尚智命令道:「現在閉上眼睛乖乖睡覺,不許再問了。」 他伸手想將皇甫逍遙再度攬入懷中,但皇甫逍遙卻一寸寸往床邊退去。 「逍遙!」夏侯尚智霍然起身。「逍遙,你在做什麼?快回到我身邊來!」 皇甫逍遙披衣而立,對夏侯尚智的命令置之不理,她強忍著淚水,不令其掉落下來。 「夏侯尚智,你聽好,在你沒有對我完全坦白之前,我一步都不會再靠近那張床。」 夏侯尚智聞言,英俊的臉龐霎時變得深沉。「你是在向我下挑戰書嗎?娘子。」他有些詫異這個小女人居然將她自己的魅力,及他對她不自主的著迷做為籌碼,「如果是的話,我得先提醒你,夏侯尚智是能不可能被女人左右的。」 「你當然不會被女人左右,因為在你面前,女人都是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笨蛋。」她嘲諷道。 「哈,相信我,娘子,你絕不是那種類型的女人之一。」夏侯尚智笑道。皇甫逍遙算是他生平所遇,最桀騖不馴的女人了。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渾身長滿尖刺的女人,就是有辦法挑起他的欲望,光是見她披著一件薄衫,嬌軀若隱若現的,他就有一股衝動,想不顧一切地拖她上床,再與她盡情歡愛。 皇甫逍遙對他怒目而視,「我若不是笨蛋,也不會嫁給你!」她隨手提起桌上的一隻銀盃,想也不想的朝他丟了過去。 她不能理解自己為何發這樣大的脾氣,但心中就是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惱悶氣苦,她得到的,只是半個丈夫。 夏侯尚智低頭避過了攻擊,一個箭步攫住了她的手,將她用力地拉向自己,憤怒地問:「你到底在發什麼公主脾氣?」 「我便是在發公主脾氣,而你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大混賬!」皇甫逍遙大聲怒吼,用盡生平最大的力氣推打他,但夏侯尚智文風不動,她索性一發狠,朝他的手臂咬了下去。 夏侯尚智沒料到她居然這樣蠻橫地張口便咬,他無所閃避,痛呼口聲,放開了對她的箝制。 皇甫逍遙覷了空,拉開兩人之間相通的大門,逃回居住的明霞軒去。 將門用力關上之後,她背靠著門板,再也忍受不住地放聲大哭。 夏侯尚智手臂上明顯的齒痕滲著血絲,驚痛之餘,他不禁勃然大怒,來到明霞軒想一掌劈破房門,給那個無法無天的女人一個狠狠的教訓,讓她明白激怒他的可怕後果。但房內傳來皇甫逍遙的哭聲,令他下不了手。 他知道他這一掌劈下去,勢必得面對一個哭得亂七八糟的女人。這女人若是別人也就罷了,偏偏是專生來克他的皇甫逍遙。 夏侯尚智不得不承認,他寧願去上刀山下油鍋,也不願意面對哭泣的皇甫逍遙。 他挫敗的歎了口氣,對著烙在自己手臂上殷紅的傷口,只能露出一絲苦笑。 他真的不能理解女人啊! 天底下有哪個女人,在新婚燕爾後就和丈夫冷戰呢? 除了她皇甫逍遙,大概也不會有別人了吧! 皇甫逍遙挫敗地歎了口氣,她獨坐在常歡亭中,心情鬱悶到了極點。她在夏侯尚智的心裡,到底算什麼啊?從洞房花燭夜至今,過了整整三天,她的相公居然就真的一句話都不同她說。 真是太豈有此理了!妻子不論如何生氣,做丈夫的都要先認錯陪禮,安慰她才是啊!因為她爹娘一向是如此的。 不過,話說回來,她怎麼能跟她娘相提並論呢?爹是真心愛娘的,自然對娘一切都千依百順,而夏侯尚智沒有說愛她啊!她在這兒生悶氣,他眼不見為淨,樂得輕鬆自在,不知又和哪個狐狸精勾肩搭背去了,哪裡還會理她呢? 皇甫逍遙愈想愈苦,眼淚又要不聽使喚地掉下來。 她突然感到有樣東西輕輕碰觸著她的糯裙,她低頭一瞧,居然是一個小巧精緻的機器人,她不禁訝然。 只見這小機器人脖子上圍了一條白巾,方形的鐵頭上戴著藍帽,手上還捧著一隻鐵盤,活脫脫是個店小二的打扮,讓皇甫逍遙不禁失笑。 託盤上放著一張紙,皇甫逍遙拾起一看,居然是一張地圖,所繪位置似乎是在這俞心園之下。 皇甫逍遙俏臉一沉,這必是夏侯尚智故弄玄虛。他故意要她到這地方去,是何用意? 她冷冷一哼,夏侯尚智要她去,她便去嗎?她又不是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任由他呼喚差遣。 她忿忿的將紙揉作一團,欲丟在地上踩踏之際,卻轉念一想,夏侯尚智一向古怪,這俞心園的底下,是不是藏了什麼稀奇的玩意? 在幾番猶豫考慮之下,她決定還是按圖去走一遭吧! 皇甫逍遙順著圖示,來到了一間奇異的石室。石室中沒有半扇窗屍,自然陽光也是照不進來,滿室黑暗。 皇甫逍遙很訝異,這密不透風之地,為何能保持如此的涼爽舒適?她心下估量,這石室必然經過了一番巧妙的設計,這引發她極大的興趣。她小心翼翼地尋著燭火,想點亮石室。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