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唐紫 > 逍遙戀曲 | 上頁 下頁
十八


  他害怕女人,愈多情,愈不能承受失去感情的打擊。而受皇甫逍遙的吸引,他的心掙扎、矛盾,更是痛苦。

  然而,就在他克服心中的恐懼,甚至對未來有所計劃之時,上天卻又對他開了一個玩笑。這個令他心動的女子,永遠也不可能屬於他!

  為什麼?既然如此,為什麼又要讓他遇見她?

  皇甫逍遙為什麼要上驚喜堂?又為什麼要幫他吸出毒血?為什麼任他一再的陷入?為什麼不開口告訴他,他倆之間懸殊的門第與她早有欽定婚約的事實?

  「逍遙,逍遙……」夏侯尚智輕聲昵喃。「天下的女人如此多,你卻是讓我最痛心的那一個。」

  他一聲苦歎,在她頰上印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吻。

  問世間情為何物?他這一生,或許就是註定要為情所痛吧。

  他從命了,風情才子不適合談認真的感情。

  「逍遙公主,從今以後,你我再無牽連。若不希望我再對你做出方才那樣的事,就別讓我再看見你。」

  說完,夏侯尚智漠然地轉身。他孤傲的背影,讓皇甫逍遙的淚水再次決堤。

  「你說什麼?你在儒社看見了逍遙公主!」司馬子翔由椅中霍然而起,兩道濃眉緊皺在一起。

  他訝異的,並不是因為皇甫逍遙人在洛陽。早在他奉父命來到洛陽城的第一個晚上,他就在笛音江畔看見皇甫逍遙了,雖然當時天色黑暗,又隔著遼闊的扛面,但他是絕對不會認錯皇甫逍遙的身影的。

  只是,她為什麼會出現在儒社呢?

  「不錯,逍遙公主在俞心園出現,這是屬下親眼所見,千真萬確。」司馬天真說道。

  「逍遙為什麼去俞心園?」司馬子翔很納悶。

  「照當時情形看來,逍遙公主和俞心園的主人夏侯尚智似乎早就認識了。」司馬天真回憶道。「不過,夏侯尚智顯然不知道逍遙公主的身分,他問了我一些逍遙公主的事,知道皇上打算將公主指婚給你時,他整個臉色都變了。依屬下看,他們之間的情誼好似並不單純。」他推測,當時夏侯尚智突然翻臉無情的原因,大半是由於逍遙公主的緣故。

  「哼!」司馬子翔冷冷一哼。他想起當日在笛音江畔,皇甫逍遙的身邊好似站了一名男子,他們共乘一葉輕舟,狀甚親昵,他一時妒火中燒,朝著江面向那男子連續發射了數枝毒鏢。莫非……那男子就是夏侯尚智?

  夏侯尚智是名動洛陽的五儒生之一,別號風情才子,是洛陽城中最有女人緣的單身男子。除此之外,他更有一雙令人歎為觀止的巧手,是個器械天才。器械天才?

  司馬子翔心頭陡然一驚。他知道皇甫逍遙對器械製造多麼著迷,那他兩人一拍即合也就不足為奇了。

  看來,笛音江上那名中他毒鏢的男子,肯定是夏侯尚智無疑了。沒想到他居然如此命大,中了他的毒鏢,竟然還能逃過一劫。

  「唉,我奉了王爺之命,務必要讓夏侯尚智效命于武靖王府,利用他的一雙巧手,來製造攻無不克的武器,以便將來攻城能事半功倍。誰料到夏侯尚智卻突然翻臉,我必須再另外想法子說動他。」司馬天真十分苦惱,夏侯尚智是老王爺特別交代非網羅不可的人才,不管用什麼方法,他非達成任務不可。

  「夏侯尚智不能留。」司馬子翔冷冷地道。

  「啊?!這……為什麼?」司馬天真駭然。

  「既然人不能為我們所用,那就不要留下他,以免日後成為我們的心腹大患。」司馬子翔理所當然的說。

  其實,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皇甫逍遙。

  皇甫逍遙是他心愛的女人,夏侯尚智對她竟然存有非分之想,他當然不能忍受,夏侯尚智非死不可。

  「可是我們必須倚重夏侯尚智的巧手,才能……」司馬天真急道。

  「哼!世上的巧匠賢才何其多,不差他夏侯尚智一個。」司馬子翔脾睨地冷笑道。儘管傳言中,夏侯尚智有著神乎奇技,但他可不是那些沒見過世面的村夫愚婦,能不會為傳言所欺。

  「王爺的交代——」

  「住口!」司馬子翔威嚴地睨了他一眼。「司馬天真,我知道你是領我父親的意思辦事,但是我父親也說過,在洛陽一切得聽我的,我叫你殺了夏侯尚智,你敢不照辦嗎?」

  「這……屬下不敢。」司馬天真惶恐地垂首。

  「哼!」司馬子翔不再看他,冷冷的轉身便要走出富麗堂皇的大廳。

  「世子,您要上哪兒去?」

  「弈遙山莊。」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