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紫 > 逍遙戀曲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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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逍遙激動得好似一頭負傷的母獅,夏侯尚智從未應付過這樣的女人,一時之間也手足無措,只能靠著蠻力將她箍住.但又怕力道太大,無意間弄傷了她。這一斟酌,皇甫逍遙又猙脫開他的箝制,再度一陣捶打,令他實在沒轍。 眼見皇甫逍遙失去理智,夏侯尚智決定採取下下之策,心一橫,決定先點住她的昏穴。 就在他欲出手之際,突然由暗濛濛的江岸射出了數道暗器,向他筆直而來。 「啊?!」夏侯尚智碎不及防,加上夜間視線不佳,兼分心照應兀自掙扎的皇甫逍遙,深怕她有所閃失,因此沒能避過暗器被射中了右臂。 他悶哼一聲,中鏢的右臂轉瞬間由劇痛變為麻木,顯然是中毒了。他心中一驚,暗叫不妙。 岸上毒鏢發射未歇,鏢鏢又射向他,間不容髮的危機使他沒有選擇的餘地。一咬牙,他懷抱著皇甫逍遙,翻身跳大江中。 「啊!」皇甫逍遙還搞不清楚狀況,便被拖入江中,立即被江水嗆得暈頭轉向,她緊緊地攀住夏侯尚智,無助地任刺寒透骨的江水將他兩人淹沒…… 皇甫逍遙以為自己死定了,但也許是上天憐憫她還沒製造出舉世無雙、所向無敵的不敗守護者機器人,因此黃泉都不肯收留她,又將她給丟回了人間。 在劈啪的柴火聲中,皇甫逍遙驚醒得彈坐而起。 環顧四下,眼前是一處石洞,料峭的春寒由洞口透入,所幸燃燒正旺的柴火確保了洞中的溫暖。 「我在哪裡?」皇甫逍遙有一種被人由雲端拋下的錯覺,神智迷迷糊糊的。 「不是天堂,不是地獄,自然還是在人間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突然由她背後響起。 皇甫逍遙轉身一瞧,只見夏侯尚智氣定神閑的靠坐在石壁上,但「聞」的只是他一貫浪蕩的語氣。 她發覺夏侯尚智俊秀的面容是出奇的慘白,還透著一股淡黑,右手臂用一截撕裂的衫布緊緊綁住,青色衣袖上,黑褐色的血跡暈滲開來。 「啊?夏侯尚智,你受傷了?!」皇甫逍遙吃驚地奔至他的身畔,一雙明眸滿是憂慮地注視他手臂上深深的傷口。 暗器是一枝銀鏢,鏢上顯然是喂了毒,由傷口流出了黑褐色的血。 皇甫逍遙緊緊皺起了雙眉。她掛懷的不只是夏侯尚智的傷口,還有這枝銀鏢。 銀鏢的形狀,不是尋常可見的薑形鏢,而是罕見的五角連星。若她沒有記錯的話,司馬子翔所使用的,正是這種鏢。 難道說司馬子翔也來到了洛陽? 夏侯尚智因為皇甫逍遙的驟然靠近,溢出了一個暗暗叫苦的呻吟聲。 天啊,這小女人對自己目前的情況毫無知覺嗎?她濕透的外衣早已被他褪下,掠掛在柴火旁,只著一件薄如蟬翼的中衣,裡頭的肚兜胸衣隱然可見。 雖說女人的裸體他見得不少,但像皇甫逍遙這般若隱若現,但令他血脈僨張的女人,倒是從未有過,他真的很懷疑自己到底還能把持多久? 「逍遙,你是故意誘惑我嗎?如果是的話,我必須事先警告你,我可不是柳下惠。」夏侯尚智沉著嗓音,莫測高深地瞅著她。 皇甫逍遙乍聽之下一臉迷惑,待一陣涼風吹拂過她的肌膚時,她才猛然驚覺自己身上近乎赤裸。 「啊——」皇甫逍遙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她護衛著身體,連連退開了好幾步,「你、你……我的衣服呢?」 夏侯尚智戲謔地一挑眉,用左手指了指晾掛他們衣物的方向。 皇甫逍遙跑過去一把扯下了衣裳,將它們防護性地全堆在胸前,企圖掩蓋暴露的一片賽雪肌膚。 「夏侯尚智!你這個衣冠禽獸,居然敢脫女孩子的衣服!」皇甫逍遙又羞又怒地對他吼道。 「你當時全身都濕透了,不脫下濕衣裳,你不怕凍死嗎?」夏侯尚智無奈地道。 皇甫逍遙知道夏侯尚智是出於一番好意,但她無論如何就是氣不過。 夏侯尚智是個浪蕩威性的花花公子,難保不會在褪去她外衣的時候,伺機亂來,占了她的便宜。 「你……你……」皇甫逍遙欲言又止,但最後仍是鼓起勇氣,羞紅著臉開口問道:「你、你有沒有亂看什麼?或者做了什麼?」 夏侯尚智突然發出了一陣朗笑。 「你笑什麼?」 「逍遙,我何須亂看呢?就算不褪去你的外衣,我對你也是一目了然啊。」夏侯尚智漾出了曖昧、邪邪的笑容。 「啊?」皇甫逍遙愕然, 「你有透視眼嗎?」若真如此,那自己在他眼裡不就是一絲不掛了?她想來就覺得毛骨悚然。 「也不是這樣啦。當我把你由笛音江中抱起來的時候,濕透的衣裳緊緊的貼住你曼妙的身軀,我瞧見了你修長勻稱的大腿,細麗殲巧的蠻腰,粉藕般的玉臂,以及小巧尖挺的——」 「住口!住口!」皇甫逍遙聽不下去了,臉上像著了火般的滾燙。 「我還沒描述完呢!逍遙,你就像一件完美的藝術品,每一分曲線都是巧奪天工。」夏侯尚智惡質的本性發作,就愛看她又羞又怒的模樣。 「你——」皇甫逍遙氣得咬牙切齒。「夏侯尚智,你真是無可救藥的卑鄙下流!」 「多謝恭維。不過,容我再次提醒你,你要是再不趕快將衣裳穿起來,難保我不會做出更卑鄙下流的事。」他恐嚇意味甚濃地瞅著她。皇甫逍遙這一驚非同小可,哪裡敢再耽擱,立刻躲進暗處,手忙腳亂地將衣物套回自己身上。 當她著裝完畢,由暗處走出,準備和複侯尚智好好算賬,卻瞥見了夏侯尚智痛得擰起來的臉龐。 「啊,你的毒性發作了?」皇甫逍遙氣惱歸氣惱,卻仍關心他,畢竟他沒有在茫茫的江面上拋下她,算來也是救了她一命。 「呵,我記得你說過,玩弄女人的男人,總有一天會受到天譴,我想這就是報應吧!」夏侯尚智忍著痛楚,自嘲地笑道。 「都什麼時候了,你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皇甫逍遙此刻心急如焚,她端視著他受傷的右臂,他已自己點了穴道,暫時阻住毒血回流向心臟,但這終究不是治本之法,若再拖延就醫,就算沒有劇毒攻心而亡,手臂也要從此殘廢。 「怎麼辦?你中了劇毒,若不趕快醫治,會終生殘廢的。」 「我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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