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紫 > 娘子呈祥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
|
|
女人!這該死的慕雲平,就非得時時刻刻都和女人有所牽連嗎?「是哪個姚姑娘?」她聲音略沉。 「就是姚紫衣姚姑娘啊,她是鏢局裡的護院。」小瑤並未察覺到高呈祥語氣中的一絲醋味,很高興的用一隻玉釵將鬟髻固定住。「好了,夫人,你喜歡這個髮型嗎?看起來好漂亮啊。」小瑤掩不住興奮的讚美。 高呈祥此刻已無心思在自己的儀容裝扮上,但她仍對小瑤淡淡一笑,才輕聲的遣退了她。 待小瑤離了房門,高呈祥也隨後而出。 她要去瞧瞧那名全鏢局「唯二被慕雲平告知行蹤的護院姚紫衣。 儘管揚天鏢局十分廣大,高呈祥仍能直搗黃龍,一路尋向練武場。 果然不出所料的,在教練場找到了冷然傲立,專心注視著場中弟子習武的姚紫衣。 按理說,高呈祥並未見過姚紫衣,何以能篤定這豔若桃李、冶若冰山的絕色女子便是姚紫衣呢?其實這也不難,首先,由那名女子傲然俏立的姿勢看來,她在鏢局裡的地位肯定十分重要。而據方才小瑤所言,慕雲平的行蹤只會告訴姚紫衣,顯見這護院姚紫衣的地位絕對是舉足輕重的。 其次,便是那女子的容貌了。慕雲平這等好色之徒,他所倚重的女子自然非傾國傾城的佳人不可。眼前這女子美豔無雙,肯定是姚紫衣無疑。 「姚姑娘。」高呈祥出聲輕喚。 「夫人。」姚紫衣中規中炬的抱劍行禮。「夫人不該到教練場來的。刀劍無眼,恐傷了夫人。」 「不要緊,」高呈祥微微一笑,「我並非如你所想的闔質弱柳,我也習過武藝的。」 隨身的短劍被慕雲平拿走了,否則姚紫衣就不會感到訝異,懷疑高呈祥的話了。 「喔?」眺紫衣仍有些半信半疑,她不知道這位出身名門望族的千金小姐居然也習武?高呈祥聽出了她驚訝中隱含懷疑的語氣,決定日後定要露兩手給她瞧瞧,看她是否敢再看扁自己。 不過,眼下還是辦正事要緊。 「姚姑娘,你可知道我相公人在何處?」高呈祥問得心很不是滋味。 她這個做妻子的居然還要向別的女人打聽自己丈夫的行蹤,真是窩囊到了極點!不過她隨即靜下心來安慰自己,只怪她今早睡得太遲了,丈夫才沒能親自告訴她他的行蹤。仔細想想,慕雲平也是一番體貼好意。 「總鏢頭現在人在百花巷的醉胭脂裡。」姚紫衣心下惦量著高呈祥的語氣,知道這位夫人肯定是個好強,好勝,自尊心甚重的女子,對於丈夫置身在花街柳巷,必然毫不寬貸。 按理說,姚紫衣應該替慕雲平隱瞞,或者推說不知道、轉移話題之類。 但她一貫的行事原則便是忠誠至上,回答主人的問題更是從不吞吐含糊,或多說不必要的話,因此她只簡單明確的告訴高呈祥慕雲平身在何處。 此外她也想見識這新婚夫人的行事手腕,是否真如她心中估量的那般強悍。 「百花巷的醉困脂?」聽了這個名字,高呈祥心裡便有了譜。 「那醉困脂可是歌樓酒館之類?」沉著臉,她隱含怒氣的確認。 「是。」雖然看見高呈祥的臉色不善,姚紫衣仍是堅守原則的提供簡短且正確的回答。 高呈祥不由得怒火竄起三千丈。 好個該死的好色狂徒!好個慕雲平!就算她沒成了他真正的妻子,名分總還是在的,居然新婚第一天就跑去逛窯子,要她高呈祥的臉面往哪兒擺?! 「他常常上妓院?」高呈祥間得咬牙切齒。 「不是的。總鏢頭並不常去。」姚紫衣小心的回答。高呈祥不善的臉色讓她暗暗為慕雲平捏了一把冶汗。「不過每次出遠門回來後,總鏢頭一定會上醉胭脂找如意姑娘。」 高呈祥聞首,憤怒的倒吸一口氣。 好!很好!好個戀戀不捨,小別勝新婚!原來那醉胭脂竟有個教他放心不下、神魂顛倒的狐狸精。 高呈祥但覺心裡醋海翻騰,隨即她又為自己強烈的嫉護感到驚訝。 奇怪,她根本不喜歡那個好色的登徒子,又為何要在意他眷戀哪只狐狸精啊?噢!話不是這麼說的,這可關乎臉面問題。 她高呈祥可是蒙聖上賜婚,堂堂正正的元配夫人,哪能容得那沒臉的狐狸精霸著她的丈夫逞盡威風呢?是了!這是她內心狂怒的最大理由。 此時若不挺身而出,那才真教人看扁了呢!人家肯定會說她無才、無貌、無德,才會憑侍尊榮的欽定名分仍然拴不住丈夫的心。 或許更會嘲笑她懦弱無能,任憑自己丈夫在花街拈花惹草而一籌莫展。 這種丟臉的事她高呈祥可吞忍不下。 何況那花街柳巷裡的姑娘哪個不厲害?哪個不精明?要給認定了她這正名夫人是個軟柿子,不欺壓到她頭上來那才怪呢!今兒個非得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不可!「多謝。」高呈祥拱手謝過姚紫衣,冷冷的轉身離開了教練場。 高呈祥從沒有來過江都城,也不知道這百花巷該怎麼走。 不過,這對呈洋而言根本不構成問題。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