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紫 > 娘子呈祥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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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算睡覺了?被困在床鋪內側的高呈祥悲慘的想道。 一向強悍潑辣的她如今居然處處受制於人,怎麼翻也逃下出他的手掌心。 這個仗勢欺人,蠻橫粗魯的臭男人!呈祥覺得自己真是窩囊到了極點。 唉!氣歸氣、恨歸恨、惱歸惱,卻也只能一籌莫展的乖乖躺在床上。 不過幸好那個好色之徒並不打算侵犯她,高呈祥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或許情況還不到完全絕望的地步呢!她才不會如此輕易就認輸。 高呈祥迅速的轉動著心思,再過一會兒等他熟睡了以後,她就可以…… 耳畔傳來夜鑼輕響。 精神抖擻的高呈祥傾聽著慕雲平均勻的呼吸聲,料想他已經熟睡,時機到了!她輕悄的坐起身子,謹慎的估量如何在不驚動他的情形下,拿回自己的短劍。 短劍一直是高呈祥勇氣的來源,只要有劍在手中,一切都好辦了!但高呈祥隨即又皺起了眉頭。因為她發現要繞過這個大男人實在不容易。 這芙蓉床縱然寬敞,慕雲平卻幾乎佔據了大半邊,他從頭到腳的長度也幾乎就是這張床那麼長了。 原以為自己已經算是十分高挑了,但若和這個男子站在一塊兒,只怕還差上半個頭她一直以為斯文的慕雲平該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道骨仙風的,?眼下一瞧,卻完全不是如此。 褪下了一身襦衫,平時教衣服掩蓋住的肌肉此刻清晰展現,他其實是結實壯碩,健美迷人的。 啊,一個如此壯碩偉岸的男子,一個武功根基高人一等的江湖人,為什麼能散發出清爽溫文的氣質呢?斯文和他天成的霸氣為什麼又如此搭調呢?「哎呀,我在胡思亂想些什麼?」高呈祥發現自己居然盯著慕雲平猛瞧,不由得發出一聲極細微的輕呼,羞赧地偏過臉去。 就在她偏過頭的一瞬間,慕雲平眼瞼輕巧的挑動,嘴角也微微上揚。 高呈祥又調回了眼光,仔細端詳慕雲平似乎熟睡的臉。 他確實有一張十分俊秀溫文的臉,沒有一般劍客的方正剛硬,更沒有武林高手慣有的冶酷無情。 她想起了他似笑非笑,閃爍戲虐神采的和煦雙眸,感到別有一種魅感人心的魔力。 這個色狼和她以往教訓過的登徒子大不相同,高呈祥居然無法由他身上找出一絲的邪惡和淫念。 好奇怪啊!他分明就是輕狂的好色之徒,為什麼她就是無法把慕雲平和下流之人聯想在一起呢?為什麼登徒子慕雲平表現於外的竟是如此彬彬有禮呢?他這樣一個好色之徒為什麼又會心甘情願放棄他「合法」的洞房花燭夜?難道是她不夠美麗,挑不起他的欲念?或是這個男子只偏好「偷腥」,正規的妻子他反而失去了興趣?什麼跟什麼嘛!怎麼又胡思亂想起來了?高呈祥決定,辦正事要緊,她覷向床尾一道未被慕雲平「填滿」的小空隙,決定就從那裡下床去。 她極輕巧的移動到床尾,正打算掀開輕紗幃縵溜下床去——不料她的手才剛沾到紗帳的邊緣,一隻腳忽然騷動了起來,嚇得高呈祥急忙縮回了手。 是慕雲平突然翻了個身。 可是那只碩長的腳未免也翻得太巧了吧?!居然不偏不倚的落在她抓住紗帳的手上——如果她沒有及時將手縮回來的話。 高呈祥冶靜的深呼吸,準備再試一次。 她嘗試性的更往前移一些,再靠近紗帳一點奸方便動作,但卻發現她的裙擺被什麼東西給壓住了。 她低頭一瞧,發現方才慕雲平翻了個身,一隻手便「湊巧」的壓住了她的裙裾。 高呈祥秀眉輕蹙,輕輕的使力,想把裙擺由他手臂下拉出來。 但說也奇怪,這項該是輕而易舉的工作,她居然無法辦到。 這未免太不可思議了吧?一條胳臂能有多重?為什麼她就是扯不出自己的裙擺?莫非…… 一股被戲耍的惱怒湧上高呈祥的心頭。 她更加使盡力量,非把裙擺由慕雲平手下拉出來不可。 但當增加力量也起不了作用時,高呈祥明白,絕對是這個臭男人在暗中搞鬼,他根本清醒得很。 「可惡——」她憤怒的揮出一掌,劈向慕雲平雙目猶閉的臉上。 慕雲平不費吹灰之力的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並且加重力道,高呈祥遂跌趴在他的胸膛上。 「放手!」慍怒的大喝一聲,她為現在這個毫無距離的親密姿勢感到臉紅心跳。 「我說娘子,這三更半夜的,你打算上哪兒去?」慕雲平將她牢牢的禁錮在自己懷抱中,笑嘻嘻的間道。他一手抓住高呈祥的纖纖紊手,一手則緊緊箍住她盈盈的柳腰。 高呈祥掙扎著要從他身上爬超來。 「這不勞你過問!」她倔強的冷哼。 「那可不成!」慕雲平加重了困鎖嬌軀的力道。「我以為我已經說過,今晚你哪兒也不准去的。」他帶笑的眼眸可一點都不含糊。 「你說你的,我做我的,和你說不說又有什麼相千!」掙脫不開魔掌,高呈樣忿然斥道。 「我是你相公,你是我娘子,丈夫是天,自然是我說了你便得照辦。」慕雲平笑得十分得意。「妻子對丈夫就只能服從,不得有任何異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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