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紫 > 亂世佳人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
|
|
再補瞪一個強調的眼神之後,李天闕才開口問正事,「你將消息傳回西丘了嗎?」 「當然,三公子說一切會和你配合。」 「我倒不擔心天策,大哥和天霸比較麻煩。」由梅東擎的消息,李天闕知道李天霸已在日前返回西丘了。 「有公爺在,大公子和四公子會聽令的,三公子驍勇善戰,公爺會全力支持他。」 「說的也是,我現在放心不下的是貞兒。克己,我看還是麻煩你去一趟梅嶺寨,代替我警告小丫頭,要她乖乖地留在山上,不要四處闖禍,現在情勢愈來愈緊張了,魏君行這人始終是個謎,他理該和我敵對,但幾番在朝上他竟出口維護我,我真被他搞胡塗了,我想有必要私下去會見他,弄清楚他的底細,我總覺得此人對楊宵似乎有二心,如果真是這樣,就是天助我西丘,我們得善加利用才行。」 「我知道了,我這就上梅嶺寨。」馮克己說完,夜色下消失了身影。 李天闕再待了一陣子才轉身走向房間。 他遣退僕人奴婢,走向內室,才繞過屏風,一把利劍就向他迎面刺來。 呵,這是個不太令人驚訝的「見面禮」呢! 李天闕早有心理準備,不慌不忙的閃過,一撂一挑,將攻擊之人手到擒來。 「放手!你這壞心眼的討厭鬼,大色狼,大壞蛋,別妄想我會侍奉你!」 壞心眼?討厭鬼?大色狼?大壞蛋?哇!怎麼和貞兒生氣時罵他的措詞一模一樣? 李天闕不禁失笑,看向被鉗制在手的顏惠珊,那氣恨紅豔的臉、足以殺死人的倔強目光、惱怒而鼓起的腮幫子……天啊,這個女孩的表情和貞兒實在如出一轍呵!看到她真有如看到貞兒一般,噢,令他朝思暮想的嬌嗔模樣……「混蛋!你笑什麼?」顏惠珊被他抓住,不斷掙扎。這男人好有力量,而且……該死的英俊! 他臉上的表情怎麼那樣溫柔?她做了什麼讓他高興的事嗎?他居然在笑?沒搞錯吧?她要刺殺他耶! 「沒什麼。」李天闕笑笑奪下她的劍之後才放開她,「顏惠珊小姐,初次見面就想賞我一劍,這好像不太禮貌呢。」 「跟你這種色狼不需要講什麼禮貌!」 「你似乎對我很不滿,為什麼?」 「我看錯你們李家了!晉國公平時和我姨父說是什麼知心好友,誰知道我姨父一遭難,他立刻撇得乾淨!」 「你姨父太輕舉妄動,謀逆之罪一旦被揭發,又有誰能搭救?」 「你說這番話想騙誰?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暗中搭救了沈幽蘭,這又該怎麼說?沈幽蘭是故人之女,我就和你們不相干嗎?李天闕你忘得好快!」 「你的指控倒讓我有些莫名其妙,顏小姐,我們見過面嗎?」 顏惠珊哼了一聲,從懷中取出一隻小戒指,那好像是小孩子玩辦家家酒的玩意。「 你忘了這只戒指了,是嗎?」 「啊?」李天闕端詳了一下,記憶有些模糊,「這是……」 「你果然忘了。」顏惠珊黯然垂下頭,幽幽地說:「十七年前,我和父親到西丘,在李家的大花園裡,我正和一群女孩玩家家酒,一個頑皮的小男孩突然沖過來,將我們的玩具弄亂破壞,年紀幼小的我們被嚇得嚎啕大哭,尤其是我,哭得很傷心,此時另一個男孩出現了,他將這只戒指套到我手上,用好溫柔的聲音安慰我……這些你都不記得了,對不對?」 她的話讓李天闕震住了,他是記得曾有這麼一個女孩,那是他五歲的時候吧,因為她哭得實在太大聲,擾亂他讀書,不得已他才拿了只小戒指出去哄她,但他根本連她是誰都不知道呵! 「原來那個愛哭的小女孩就是你?」 「你還記得?」 「抱歉,我記得這麼一件事,但你並沒有留下姓名啊。」 「如果你知道是我,就會來救我嗎?」 「如果你向我求救,我當然會不遺餘力地想辦法救你出來。」 「那我現在向你求救,求你把我帶離楊宵的魔爪。這些月來我日日提心吊膽,為了逃出燕子樓,我不惜色誘楊宵這個大仇人,當然我使了些小手段,沒有笨得讓他得到我的身子,得知你被他變相軟禁,我更絞盡腦汁,讓他對我不起疑心的情況下派我來服侍你……不,相信你也知道了,是監視你,這已經到我的極限了,我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我不敢想像當自己事蹟敗露的那一天,他會用什麼殘酷的手段對付我,他絕不會讓我一死百了的那麼輕鬆!」 「我知道,難為你了。」李天闕待要再說些什麼,一支飛鏢突然射進他身旁的樑柱 。 「啊?有刺客——」 「噓!別叫。」李天闕急忙捂住她的嘴巴,「不瞞你說,是我一個朋友,他有緊急消息,我得立刻到後花園。」丟下話之後,李天闕立刻向外走。 顏惠珊看著他著急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好奇,決定隨後跟去瞧瞧。 「發生了什麼事?」李天闕來到後花園,馮克己已經等在那裡,臉色相當凝重且焦急。 「公子,事情不妙,魏君行帶兵突擊梅嶺寨——」 「什麼?!」不等他把話說完,李天闕駭然抓住他的手,「那貞兒呢?貞兒她…… 」 「程律、梅東雪以及貞兒姑娘沒有脫身。」 「該死,貞兒還是落入魏君行的手裡了!」李天闕歎了口氣,但已恢復了冷靜,腦子開始思考運轉。 「公子,你預備怎麼做?」 「很明顯,我和魏君行的會面必須提前了,克己,這裡交給你,我親自上武勝郡王府。」 「遵命。」 李天闕臉色凝重地離開。 他為了誰這般義無反顧地獨入虎穴? 貞兒?顏惠珊聽到這個名字在兩個男人之間重複,暗忖道:她是誰?為什麼能讓李天闕如此牽腸掛肚?她咬了咬下唇。唉,真令人嫉妒! 軟軟的床……貞兒一醒來,就看見床前坐著一個仿如雕像般冷酷的男人。是魏君行 ! 「看什麼看?直盯著一個昏迷的淑女,這行為就像個登徒子,一點禮貌也沒有!」貞兒哼了一聲,將他推到一旁,冷靜且威嚴的下床,沒有一般未婚少女醒來時乍見陌生男子該有的驚慌失措。 好特別的女孩,她那身氣勢只怕皇后娘娘也比不上! 「真不明白,你都成了我的籠中鳥了,怎麼還能這麼鎮定?」魏君行笑了笑。 貞兒不回答他,反問道:「你這次偷襲的收穫有多少?」意思是除了她以外,梅嶺寨還有誰落入他的手中。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