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唐紫 > 惡作劇之吻 | 上頁 下頁
十六


  他的床,他的味道,他堅實的軀體讓她渾身滾燙沸騰,他的手在她身上施著魔法,他的吻讓她覺得此刻的自己是個成熟有魅力的美麗女子,但是……他突然翻身離開了她!

  肌膚接觸到微冷的空氣,讓花容由夢境跌回現實。

  淳於曜拉過被子覆蓋住她,對著她滿眼的不解,輕輕說道:「容容,希望你能明白我多麼珍惜你,我無法確定這是不是你真正想要的,你喝了酒,又生著氣,你需要冷靜思考,我不想要你後悔,所以,我必須離開。」他在她額上落下一吻,「晚安。」然後在她來不及回過神之際,推門而出。

  花容摟著被子,滿面潮紅,急促的喘著氣,顯然還未從剛才激情的火苗中恢復。

  呆呆的看著他離開,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窗外的雨聲,是此刻她唯一聽得到的聲音。

  「噢,雨啊,雨啊,告訴我,他到底愛不愛我?」她低聲的問,輕輕歎口氣。

  接下來的日子,花容有意無意的躲著淳於曜,而她猜想,淳於曜八成也是如此。

  每天花容起床時,淳於曜早已出門了,留下紙條交代他的行蹤,原來他真的是個大忙人,南來北往的,演講,談生意,上課——他是南部某藝術學院的客座教授。

  他幾乎三更半夜才會回來,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輕手輕腳的來到她房裡。那時花容早已躺在床上,但她並沒睡著,不過她也不會睜開眼,避免尷尬。而他總會溫柔的為她拉上被子,再給她一個吻,又無聲的離開。就像被施了魔法似的,在他一吻之後,花容很快的就進入夢鄉。

  她知道他還是維持著半夜巡房幫她蓋被子的習慣,因為早上醒來,她的被子還暖暖的蓋在身上。

  他無疑是個體貼的丈夫,卻也是個超級大木頭!

  晚安吻?太輕描淡寫了,這已經無法滿足她。蓋被子?她是他妻子,不要他老是用寵女兒的態度來寵她!

  花容悶悶的坐在沙發上,或許她該打電話再去騷擾蔡曉琪,要她教她幾招挑逗男人的招數,這一次沒有酒精當藉口,他不會再懷疑她的認真了吧?

  她正要抓起電話撥號,電話卻先一步響了起來。

  是張世忻打來的,他興高采烈的說他買到兩張布袋戲電影「聖石傳說」的票,約她一起出來看。

  心情鬱卒加上布袋戲的超強吸引力,花容二話不說馬上整裝出發。享受了兩個小時聲光效果的刺激之後,她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電影散場後,她和張世忻到附近鬧區逛街,但天公不作美,逛到一半,嘩啦嘩啦下起雨來了。

  他們以最快的速度沖進不遠處的騎樓,但還是淋了半身濕,花容忍不住邊拍衣服邊抱怨。

  「討厭啦,又下雨了,基隆老是這樣,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不下雨都不行!」

  「有什麼關係?我們基隆人本來就是從小看著雨長大的,很習慣了,你不覺得雨就像我們的老朋友嗎?」

  「鬼才覺得!」花容噘了噘嘴,「我討厭下雨!」這有很多因素,但她不會對張世忻說明。

  其實,她真的這麼討厭雨嗎?

  花容自己也不敢說,雨為她牽起了一段緣,讓她遇見了一個意義重大的男人,或許目前的她正生著他的氣,但她從不後悔嫁給他……

  「容容,你在想什麼?」察覺她在發愣,張世忻伸出手托起她的臉。

  「沒什麼,我在想我應該堅持開車出來的,現在下雨了,騎摩托車回家會很辛苦的……你在看什麼?」發現他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瞧,臉上還掛著讓人費疑猜的微笑,花容忍不住問道。

  但張世忻沒有回答,慢慢靠近她,花容本能後退,直到背抵住商家的櫥窗玻璃,她急了。

  「你想……」底下的話來不及出口,張世忻突然吻住她!

  這怎麼行?花容驚駭的推他,但他不為所動,不被允許的吻來得狂,來得蠻橫。

  「容容,我喜歡你。」張世忻放開她的唇,但仍摟著她的腰,「既然你待在他身邊不快樂,那為什麼不離開他?」

  「我……」誰說她待在淳於曜身邊不快樂?就算她真不快樂,也是她個人的事,不需要他來管吧?花容待要反駁,罵他的無禮,但猛然看見近身的一輛車。

  「啊?你……」車窗搖下,她看見駕駛座上的人——淳於曜!她本能用手掩住嘴,避免自己尖叫出聲。

  糟糕,他待在這兒多久了?他是不是看見張世忻強吻她?他會不會誤會她……

  該死!他車上坐著女人!花容看見了楊婉晴,後者一臉明顯看好戲的等著看他們接下來的發展。

  「你怎麼……」

  話沒說完,淳於曜緩慢且冷酷的開口說:「我沒想到,你居然選擇這樣糟蹋我的愛。」說完,他發動引擎,車子呼嘯離去。

  他的語氣是她從沒聽過的嚴厲,臉色是她從沒見過的冰寒,這讓花容愣了半晌,直到車子駛離的聲音,才將她拉回神。

  「不!不是這樣的!」她大叫著,不顧往來行人的眼光,也不管兩正傾盆灑下,她追著車子離去的方向,「淳於曜!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容容!」張世忻拔腿追去,慌張的拉住她。下著大雨,兩人立刻淋得全身濕透。

  「放開找!都是你!都是你!」花容放聲大哭,拚命掙扎,猛捶死命拉住她的張世忻。

  「容容,你冷靜點……」

  「放手!他憑什麼這麼對我?他自己對我忠實了嗎?他車裡載著別的女人,他不用對我解釋嗎?」

  「容容……」

  「至少……他該聽我解釋的……」她的聲音由嘶吼漸漸轉弱,最後頹然的坐在馬路上,悲切的哭著。

  車輛為她停住了,行人為她駐足了,但雨卻沒有為她稍歇。

  反而惡作劇似的,愈下愈大……

  有人打開了門。

  花容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是淳於曜回來了,他終於回來了!

  她要好好向他解釋,用最謙卑的口吻,她一定要讓他相信,她和張世忻之間真的清清白白,他不能用一個她措手不及的吻來定她的罪,這一點也不公平!

  「淳……啊?」看見來人,花容愣住了,不是淳於曜,竟是楊婉晴。「你……為什麼是你?淳於曜呢?」

  「他不會回來了。」楊婉晴冷淡的說。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