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紫 > 惡作劇之吻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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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於曜遵照她的意願,在教堂裡舉行簡單的婚禮,受邀前來的賓客不多,花容並不在意,不過心裡難免揣測,淳于曜的朋友八成和她一樣少得可憐。 婚禮從開始到結束,她都處於恍惚狀態。自己多麼大膽又任性呵,居然賭氣嫁給一個根本不認識的男人,只為了報復她爹地。 爹地……花容很難不去注意她父親複雜的表情,是痛是惜又是悔,但他沒有阻止這場婚禮,似乎顯得有點無力。她只記得他對她說:「容容,將來不管發生什麼事,不開心時就回家吧,爹地永遠在家裡等你。」等她……噢,爹地對她的任性不生氣嗎? 她的家……那裡已經變成爹地和方心蓮的家了,她的家如今是這個男人,她的丈夫,陌生的丈夫…… 「該回神了吧?小東西。」 「啊?」耳畔突然響起一個聲音,將趴在軟軟床鋪上的花容嚇了一跳。 「回到我們的家已經過了兩個鐘頭,你的神魂卻顯然還留在一個我不知道,或者就算知道也無法到達的角落,是不是?」淳於曜坐在床邊凝視著她,眼眸深邃得讓人摸不透。 「這是藝術家的用語是嗎?」花容聳聳肩,「心不在焉就說心不在焉,別說得那麼虛幻。」 「好吧,那我說白話一點,你在想什麼?」 「想很多,要我一一向你報告嗎?」她向他挑了挑眉。 「報告?」他輕笑一聲,「我說過了,我一點也不專制,你不想說就算了,我絕不會勉強你的。」 「這真令人高輿,我似乎挑到了一個還過得去的丈夫。」 她的話讓淳於曜沉默了半晌,才輕輕歎了口氣,「希望有一天,我在你心裡不會只是『還過得去』這個標準。」他說得極小聲,花容聽得不十分清楚,但她也不打算追問,只是靜靜的維持原來的姿勢,沒有接話,等著他繼續找話題。 「你累了嗎?」 「還好。」她懶懶的應了聲。 「想不想聊聊?」 「聊什麼?」 「聊聊你,聊聊我,聊聊我們。」 花容沉默了一下,方開口道:「我沒什麼好聊的,聊聊你吧。」 「我,如你所知,是個畫家。」 「知名畫家。」 「好吧,知名畫家。」他柔柔一笑,「此外,我還有點投資天賦,名下除了幾處不動產之外,有三間畫廊,兩間在臺北,一間在台中,還有兩間出版社,文學與藝術是分不開的,我還有三間珠寶店。」 「珠寶店?」花容從床上跳了起來,「你既然開珠寶店,為什麼還帶我到別人開的珠寶店去挑婚戒?」 「我從頭到尾都沒告訴你那間珠寶店是『別人』開的吧?」淳於曜笑道,「那是我開的,不過我要員工們別洩漏我的身分。」 「為什麼?提防我是個拜金女?」花容尖銳的說。 「我想我還不會笨到認為一個只要易開罐拉環做婚戒的女孩是拜金女。」他淡淡的說。 「對不起。」她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用不著道歉,小東西。」他輕輕抬起她的螓首,「我似乎習慣了你總是像個小刺蝟,但我期待,或許不久的將來,你會發現在某個人的面前,武裝是多餘的。」他的語氣好柔和,花客突然發覺,打他們認識以來,淳於曜從沒有大聲對她說過話,這是多麼不可思議,她的脾氣又沖又暴躁,說話更時常尖銳得傷人於無形,居然能有人不被她惹惱,他的修養未免太好了吧? 「你這樣好脾氣,在女人堆裡一定很吃得開,對不對?」 「好脾氣?」淳於曜失笑的一挑眉,「你是第一個這麼說我的人。不過你說到重點了,我想令尊至少灌輸了你一個觀念——我很花心,是嗎?」花容不回答,算是默認。 她爹地當然說了,他是黃金單身漢,多金迷人又才華洋溢,身邊從來不缺女人,點得出名字的就有一大票,不過其中有一個最被看好,大家公認的金童玉女組合,叫楊婉晴…… 「容容。」他執起她的手,「相信我,我並不花心,我甚至自認專情,畢竟我真正愛上的女人只有一個。」 「是誰?」花容本能的問。 淳於曜凝視著她,沉默了一會兒,不禁歎口氣,「這是我一個期望,希望不久的將來你會明白,別再問我這種問題。」他說話怎麼老是這樣語帶玄機、神神秘秘的?花容心想這難道是藝術家的通病? 「聊完了我,聊聊你如何?」 「我?你知道得還不夠清楚嗎?我可不像你,沒什麼了不起的頭銜,只是個今天才剛拿到高中畢業證書的黃毛丫頭。」 「在遇見我之前,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喜歡的人?花容偏頭想了想,約過會的算不算喜歡? 她曾經和幾個男生看電影,喝喝咖啡,吃過飯,然後就不了了之。啊,那個張世忻,約她看電影還讓她等一個鐘頭的混球,他聽到她即將結婚的消息,還寫了N封道歉的信,請求她不要意氣用事,打了N通電話到她家,希望能和她談談,當然,她一概置之不理。 呵,那個蠢男生,未免太自以為是了吧?他八成以為她的匆匆出嫁是為了氣他,呸,臭美! 「這個回答很困難嗎?」 「我沒有喜歡的人。」 她的回答明顯讓淳於曜松了口氣,他淡淡一笑後說道:「這是我的第三個期望,希望將來某一天,你會告訴我你有了喜歡的人。」花容不是笨蛋,當然知道他言下之意,是希望將來某一天她會親口告訴他,她喜歡的人就是他! 她喜歡他嗎?噢,她不知道,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她絕不討厭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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