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紫 > 多情公子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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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修仁登時二話不說,飛快地走出文心園。 「喂!快放手,這饅頭可是我撿到的。」小叫化對癩痢叫化怒目而視。 「呸!洛陽有洛陽的規矩,你這新來的臭小子給老子閃邊去。」癩痢叫化惡聲惡氣地說。 「放你老子的屁!」小叫化不甘示弱,愈看他手中的饅頭愈有氣,怒吼一聲,朝癩痢叫化撲過去。 縱然對方個頭比她高,身形比她壯,但她就是氣不過這樣的行徑。 洛陽城的叫化子個個欺負她是新來的,連日來進入肚子的食物少得可憐她已經餓得想吃人了。 偏偏這個死癩痢頭還搶去她眼前唯一的食物,存心餓死她嗎? 新仇舊恨一併襲上心頭,小叫化像一頭饑餓的野獸,對掠奪她食物的強敵展開最猛烈的攻擊。 「他媽的,臭小子!」先天條件占盡優勢的癩痢叫化哪裡會怕她,三兩下便將小叫化按在地上,一陣捶打。「他奶奶的,敢打爺爺我,你找死?」 小叫化原就瘦弱,再加上連日饑餓,更無力反抗。 但是,任癩痢叫化如何痛打,小叫化也不哀號哭痛,反而破口大駡,而罵得更難聽。 「打我的是龜兒子。」 「你再罵,老子打死你。」 「我呸!就算死了也比你這龜兒子強過百倍。」 「他媽的!」 就在髒話、唾沫、拳頭漫天飛舞之際,一個身影凌空落下,正是公孫修仁。 「住手!」公孫修仁頗具威嚴地大喝一聲,地上扭打的兩個叫化子登時停止動手。 公孫修仁將小叫化從癩痢叫化的身下拖出來,見她揮身掛彩,不禁有些生氣。 這丫頭居然敢同體型大過她的男人打架,真是不自量力。 「喂,你管什麼閒事啊?快給老子放手,老子今日要打得這癩痢雜碎學他爹變成一隻王八!」小叫化氣憤地要掙脫被公孫修仁緊緊箝制的手,滿嘴粗話。 「他奶奶的!」癩痢叫化聽了面紅耳赤,氣呼呼地瞪大雙眼要再揍她。 公孫修仁沉下臉,「刷」的一聲展開手中的金扇,嚴厲地瞪著癩痢叫化。「我說住手,你聽不懂嗎?」公孫修仁搖動手中的金扇,口氣冷得似乎可以讓四周結一層冰。 公孫修仁那把金扇在陽光下閃動熠熠的光輝,讓癩痢叫化睜亮雙眼。「金子做的扇子!」他張大缺了好幾顆牙,又髒又臭的嘴道:「大爺很闊氣喔。」 「那又怎樣?」公孫修仁仍然冷冷地搖動手中的金扇子。 這把用黃金做扇骨的扇子是公孫修仁的標誌,也是他的利器。 這把金扇陪伴他闖蕩了數載的江湖路,不敢說所向無敵,卻也難逢敵手。 一般人將金銀之物持在手中,不免沾染銅臭味,但這把金扇在公孫修仁的手中,卻和他華美的儀錶和尊貴的氣派相得益彰。 金扇非但不使公孫修仁顯得庸俗,反而襯托他身為儒生的翩翩風采。 這把金扇有個名字,名喚「金緣」,註定只和公孫修仁有緣。 「嘿嘿嘿,大爺很有錢喔。」癩痢叫化貪婪地奸笑道。 「銀子是不少,又如何?」公孫修仁擺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這樣吧!」癩痢叫化假裝慷慨大方地說:「你將這把金扇賞給我,我從此再也不打那小叫化,還稱他小祖宗,如何?」 「哈!」公孫修仁冷笑一聲。「你道你是誰?憑什麼同我討價還價?」他睨了癩痢叫化一眼,手中金扇仍不住地輕輕扇動,跨出一小步,「五儒生之一的公孫修仁還需要同你談條件嗎?」 「啊!你……」癩痢叫化聞言,不禁嚇去半條命,魂魄彷佛飛到九霄雲外。 他只聽過五儒生響叮噹的名號,從未見過那些傳奇人物。 想不到今日公孫修仁竟活生生站在他眼前,並且有如兇神惡煞般地望著他,癩痢叫化的兩條腿登時不聽使喚的發軟。 「大……大爺,是小的有眼無珠,您饒了我吧!」癩痢叫化顫抖地跪在地上,驚恐萬分地猛磕頭。 「哼!」公孫修仁轉身背對他,從齒縫中冷冷的進出一個字,「滾!」 癩痢叫化彷佛天上掉下救命符一般,隨即跑得不見影。 「哇!」小叫化看見惡形惡狀的癩痢叫化一溜煙地跑走,不禁訝異道:「喂,五儒生是什麼東西啊?怎麼那龜兒子像火燒尾巴一般逃命去?」 公孫修仁不禁蹙攏劍眉。 這丫頭分明是女兒身,竟然滿嘴粗話。 嗯,這將是他公孫修仁首先要改造她的部分,沒有一個名媛淑女開口閉口都是粗話。 「五儒生不是什麼東西,他們是五個人,難道你沒聽過五儒生的名號?」 小叫化不耐煩地揮揮手道:「誰聽過啊?就算聽過,老子也懶得去記,橫豎洛陽人沒半個好東西。」 「喔?為什麼?」 「呸!」小叫化又氣憤地啐了口痰,這個動作再次令公孫修仁皺起眉頭。「他媽的,洛陽人又小氣又惡劣,連臭叫化也像一群土匪。」 「原來你是吃不飽在發牢騷啊。」 說到吃不飽,小叫化頓時想到自己被搶去的饅頭。 那癩痢叫化被嚇得跑走,連饅頭也顧不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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