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唐紫 > 春江花月夜 | 上頁 下頁
二十二


  簡潔雅致的小竹屋內,解風拍案而起,「哼!紫雲煙那狂妄的傢伙,竟敢不把羊皮交給師父!」他聽完過路人說這幾日來發生之事的來龍去脈,包括碧樟林一行和紫雲煙不給羊皮之事後,憤然道。

  「奇怪,他不給,你怎麼不動手搶呢?」解鈴以為過路人不該如此好說話才是。

  「是嘛!師父,你怎麼不和他動手,你一定不會輸的!」解風對過路人已經崇拜到了極點。

  「我只能和紫雲煙站在同一陣線,萬不可敵對。」

  「為什麼?」解鈴不解的問。

  「因為我需要紫雲煙練禦日劍法。」

  「咦!這就奇怪了!」解風怪笑道,「天下人這麼多,為何非要紫雲煙練禦日劍不可呢?」

  「也是嘛!」解鈴附和,「就像天下人這麼多,為何你當初非逼我哥哥練追月劍不可呢?」她順便問出了多日來的困惑。

  「有理!」解風也很想知道。

  「你們對禦日劍和追月劍瞭解多少?」過路人不答反問。

  「不多,只知道它們是八大神器中的一、二名,俱屬心劍,遇正則正,遇邪則邪。」解風道。

  「正因遇正則正、遇邪則邪,所以,為了整個武林的安全,我贈劍的第一個條件,便是此人必須為正派之人,讓寶劍不至於淪為邪劍。」

  「但天下正派人物何其多,為何非要紫雲煙和我哥哥不可?」解鈴再問。

  「那是因為禦日劍為陽劍,得由一個天成有王者傲氣、又練有武皇絕學『後羿取日』的人來練,才能發揮上乘威力;而追月劍為陰柔之劍,練劍者必須瀟灑機警,還必須有『水步翦雲』配合劍招,方能相得益彰。」

  「喔,原來如此。」解風終於瞭解了,「水步翦雲」是他解家傳子不傳女的絕學,難怪過路人威脅恐嚇,非要他練追月劍不可。

  「奇怪,這禦日劍和追月劍既然是寶劍,你為什麼不自己留下,卻要將他送人呢?」解鈴不解。

  「恩師仙逝之前,算出了武林將有場浩劫,而若要平定這場浩劫,非仰賴禦日劍和追月劍不可。禦日劍和追月劍本屬雙劍,一陽一陰、一剛一柔,雙劍分開、互相牽制則兩敗俱傷;雙劍合併、陰陽融合則威力無窮。我遵從恩師指示,務必讓雙劍適得其所、發揮威力,才足以遏阻武林中將欲勃發的黑暗力量。」

  「那將造成武林浩劫的黑暗力量是什麼?」解風問道。

  「是一個神秘組織,我追查了許久,仍然無法追蹤到組織的所在位置和幕後策畫的首腦。但我可以肯定,那隱身幕後之人,定是個相當可怕的魔人,他的心思縝密,武功高深莫測,更兼彼在暗、我在明,讓我感到十分困擾。」

  「所以師父才急著找心譜,希望雙劍能達到最高的十成威力。」解風明白了。「那師父和紫雲煙提過禦日劍的事嗎?」

  「來不及提。紫雲煙面酷心冷,不等我把話說完就離開了。」過路人歎道。

  「真糟糕。」解鈴也跟著歎了口氣。「要心譜就得有羊皮,而有羊皮的紫雲煙又不肯交出羊皮,不肯給又不能用搶的,況且那人又驕狂得很,連話都不讓人說明白,這該如何是好呢?」

  「不知道。」過路人微笑的由椅子上站起身子。「不過,我想入畫一定有辦法解決。」因為入畫是個足智多謀、冰雪聰明的女子,她的智慧,十個男子都或許不及。「我現在便走一趟夜未央。」過路人微笑著搖動手中的白玉骨扇,瀟灑的步出了隱香籬。

  解鈴對著過路人的背影狠狠的瞪白眼。

  風入畫,風入畫!每回遇著了難題就是去找風入畫!風入畫就真的那樣聰明嗎?哼!

  只怕她解鈴也不比她差呢!

  只要在不得罪紫雲煙的情形下拿回羊皮,這不就結了嗎?

  嘿!太簡單了!

  「喂!」解鈴用手肘輕撞瞭解風一下。「你身為人家的徒弟,看師父煩惱而袖手旁觀,這說不過去吧!」解鈴狡黠的笑道。

  「你說得沒錯。」解風也回她狡黠的一笑。「我倒有個方法。」

  「我也是這麼想。」畢竟是孿生子,思路完全相同,彼此心照不宣。

  兄妹倆都泛起了笑容,互相點頭後說:「走!」

  一溜煙的,便出了隱香籬,消失無蹤了。

  「你說紫雲煙並不是那個蒙面的紫衣人?」織星亭內,風入畫顯得十分意外。

  「君子之言,不容懷疑。」過路人歎了口氣,「如此一來,你和獨眼狂鷹所定下的十日之約定,該如何是好?」

  「先不管那個。羊皮之事如何了呢?」

  「紫雲煙不肯將羊皮交給我。」過路人將事情從頭至尾說了一遍。

  「真是個固執冷酷的頑人!」風入畫笑道。

  「他不肯交出羊皮,現在又該如何呢?」

  「軟的不行,只有硬取了。」

  「不行!紫雲煙練有武皇絕學「後羿取日』 ,我不希望和他有所敵對。」

  「喔?原來他便是你萬中選一的另一人,禦日劍的真命主,難怪你對他如此客氣。」

  過路人再度深歎,「我本欲將禦日劍之事說與他聽,如此他或許肯答應以羊皮去交換心譜,誰知道他卻連話都不聽我說完!」

  「其實,就算他將羊皮交給你,你也換不到心譜。」風入畫嫣然笑道。

  「為何呢?」

  「你別忘了,當初南宮傲和你的約定,除了取回羊皮之外,還要殺了擁有羊皮的叛徒。」

  「可是紫雲煙並非偷羊皮之人,他不是面具神宮的叛徒啊!」

  「但是他殺了面具神宮一十三個人,你以為南宮傲不會替死去的手下報仇?要你以命抵命,用紫雲煙的首級代替神宮那名已死的叛徒?」風入畫的思慮一向是十分仔細,面面俱到的。

  「這……」過路人百密一疏,不曾考慮過這一點。

  唉!風入畫的聰明才智,絕對不在他過路人之下。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