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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嘿嘿,我解風可是難得一見的武學奇才,旁人一套功夫學一年,我卻只要一天!

  這八式追月劍法,他苦練這半個月,可已是招招熟練、式式精采,今朝便要教過路人甘拜下風!

  可惜,這一切竟只是幻想!

  交乎數百招後,過路人一道氣功揮偏了他的劍,接著便極迅速的以白玉骨扇抵住解風的心窩。

  現場桌椅毀壞,木屑橫飛,比試終了。

  連追月劍法也勝不了過路人?!什麼八大神器之二,分明是誇大其辭!害我白練了半個月,我口不一、口不一、口不一!

  解風挫敗的大歎:「我輸了!」接著他委屈的說道:「不過,我告訴你,我真的有認真在練,是你自己功夫高得不像人!」

  「我知道你有下功夫。」過路人收起了抵住解風心窩的白玉骨扇,搖頭納悶道:「只是我不懂,為什麼劍在你手中的威力,和我預計的差距甚遠呢?」

  解風不解其意的看著他。

  「我問你,你是在什麼心情下練追月劍的?」過路人問道。

  「想扳回面子,想重振威風,想擊敗你,想報復你以妹威脅之仇,想扯下你令人憤怒的驕傲!」解風一口氣,擠眉弄眼的說了許多,「當然,也希望練成了追月劍法,日後氣焰就能像你那麼囂張,感覺也很不錯呢!」他忽然換上了一張嘻皮笑臉,諂媚的垂涎道:「可是結果證明,你還是技高一籌。喂!咱們打個商量如何?」

  「什麼商量?」過路人忍著一肚子笑意。

  「你收我為徒,把你一身功夫教給我,我也不用練這勞什子的追月劍法了,你說好不好?」

  「有眼無珠。」過路人搖頭笑道。

  「誰?」

  「你。這追月劍的威力,竟讓你說得一無是處。」

  「分明沒用嘛,連你也打不過。」

  「這其中有盲點,你並未達到人劍合一的最高境界。」

  「但是……我已經盡力了啊。」解風覺得十分委屈。

  「錯不在你,應是你後天缺少了什麼。」

  「缺少什麼?」解風問道。

  「不知道,待我去夜末央請教風入畫。」過路人說完便要離開。

  解風急忙拉住他的衣袖,「我妹妹……」

  「你在此等候,待會兒我會將她帶回來還你。」過路人笑著由他手中拉回自己的衣曲,揚長而去。

  「你對解風無法發揮追月劍的至高威力感到納悶?」寶橋上,風入畫淺笑盈盈的問道。

  「不錯,我對解風的能力十分瞭解,事前我更以解鈴相激,企圖激起他的好勝心。按理說,追月劍在他手中的威力絕不僅止於此。」過路人說道。

  「解風是你萬中選一的,先天的條件加上後天的修為,論心性、機敏,皆是追月劍的不二人選,最重要的是,解家獨傳的水步翦雲,配合追月劍,更能將劍法推向登峰。」

  「你知道這些事?」過路人頗感訝異,武林中知道水步翦雲和追月劍法是相得益彰的人並不多啊!

  風入畫果然不是普通人!

  「天下事,少有入畫不知道的。」風入畫自豪的回答。「好比你背上的禦日劍,你心中的人選,除了不二的正氣之外,尚得有令人驚駭的傲氣,且必須練有『後羿取日』這門功夫,傲氣融合劍氣,再以『後羿取日』的必殺絕招相互運用,禦日劍的威力,只怕無人能擋。」

  「你知道的果然不少,如此,你想必也知道解風無法達到追月劍至高威力的原因了」

  「知道。」風入畫淡淡說道。

  「你有條件?」

  「是的。以你我的交情,這麼做未免小氣,但這是夜未央的規矩,入畫伸出援手,就得附帶條件。」

  「是什麼條件?你說吧。」

  「很簡單,看你願不願意罷了。」

  「能力所及,又豈會不願意?」

  「在我面前,將你最得意的一套掌法『長河落日』演練一回。」風入畫笑說。

  「只演練一回?為什麼?難道你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武學奇才,一套功夫,只消看上一遍,便學得通?」過路人若有深意的問道。

  「不可能之事,你不可瞎猜。我只是聽聞,你曾以這套掌法擊垮了城南一處石室,驚天動地,令人喪膽,入畫不過是想見識一番罷了。」

  「如此簡單?」

  「你若不願意,入畫也不強人所難。」

  「好,我便讓你開開眼界。」過路人在心中暗暗下了一個賭注。「我已答應你的條件,你現在可以說了。」

  「你知道,不論禦日劍或追月劍,都是神器中的『心劍』,心劍的掌控者,自然是持劍者的心,可惜,持劍者並非鑄劍之人,一把通靈寶劍在鑄劍完成之日,便已點上『劍心』,後來持劍者固然要和寶劍有緣,但也不能忽略,人心必須和劍心契合。」

  「你的意思是解風未掌握到劍心?」

  「他是無力掌握劍心,因為他缺少媒介管道。」

  「媒介管道是指什麼?」

  「心譜,一本十分遠古的書籍,它專記載心力方面的修為,打通心眼竅孔的方法。」

  「心譜。」過路人倒是第一次聽說。「心譜今在何處?」

  「碧樟林內的面具神宮。」

  「碧樟林。」過路人聽過這個地方,據說該處密林叢叢,由外向內望,不能見物,十分神秘詭異。

  「常人或許進不了碧樟林,但絕對難不倒你。」風入畫笑道。

  「你對我倒是挺有信心。」

  「奇門遁甲之術對你而言不過是雕蟲小技,你這樣的高人明眼一瞧,便可輕易瞧出陣眼所在了。」

  「你呢?你是否也有同樣的能力?」

  「那不是我們討論的重點,我可以不必回答你。」風入畫慧黠的笑道。

  「你真是令我害怕。」

  「為何呢?」

  「以你這樣的聰明和才能,若是邪道中人,過路人將十分痛惜。」

  「入畫不是江湖中人,豈會有正邪之論?」

  「不是江湖中人,為何會盡知江湖中事?」

  「興趣所在而已。」

  「真是興趣所在,抑或是生存所必須?」過路人沉聲問道。

  風入畫聞言,笑道:「你要這樣多疑,那也只好由著你了。」

  「入畫。」過路人忽然深深的喚了她的名字。

  風入畫默默的凝視著他,竟意外的在他眼眸中讀出了熾熱的關心,一種毫無保留的感情,再自然、再誠摯不過。

  「相信我的能耐。」過路人正色道。

  「我比誰都明白你過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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