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唐紫 > 霸情歌 | 上頁 下頁
二十五


  "我有嗎?」李梵天裝出一臉可惡的無辜,死不承認。他那似有若無的惡笑,真的很欠揍!

  但子夜知道自己只要手指一沾到他的身子,馬上又會被他以各種粗暴或溫柔的方法拖到床上,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般。不論白天或黑夜,他都認定"床"是懲罰她不馴的最有效場所。該死!子夜只能恨恨地瞪著他,不敢輕舉妄動。

  "唉!可惜啊,你不對我發火嗎?」李梵天瞅著她,邪邪地笑。

  "哼!"她別過頭不理他。

  "王爺,酈少爺來了,正在大廳坐著。"年總管的聲音忽然響起。

  "知道了。"李梵天又掇了口茶,遣退了年總管。

  "誰是酈少爺?」子夜記得李梵天從未在她面前提過這個姓名。

  "一個和你關係密切的人。"李梵天笑道,走下了竹風四面亭。

  子夜拉住他,"什麼叫和我關係密切的人?把話說清楚再……」

  "走"這個字尚未出口,子夜的唇已被李梵天給佔據了。"記住,逢人須說三分話,不可全拋一片心。即使在幽篁閣裡也不許大意。"他嚴厲地叮嚀一番,在子夜還來不及由他的熱吻中回復神志時,他英挺魁梧的背影已經消失在竹林外。

  唉!子夜歎了口氣,回到竹風四面庭裡坐了下來。這男人像是一陣風,時而戲耍、時而眷戀她,令人捉摸不透。

  那位酈少爺是誰?由李梵天聽見來人時臉上一閃而過的欣喜推測,應是他相當樂見的人,既然如此,又何必隱瞞她,對她賣關子呢?和她關係密切的人?子夜想破了頭也記不起來,曾幾何時她的親朋故舊之中有個姓酈的傢伙?不行!她向來是個好奇的人,受不了沒有答案的懸疑,因此她決定去一探究竟。反正她本來就是王爺的近側侍女,送茶倒水是她分內之事,她大可光明正大地進廳裡去。

  就在子夜打定主意,走下竹風四面亭時,前頭不遠處卻出現了一道娉婷的儷影,居然是如月夫人!

  "奴婢見過夫人。"子夜斂手行禮。

  "免了。"如月夫人彩袖一拂,由婢女攙著,走進竹風四面一徑坐了下來。如月夫人和彩蝶夫人的豔麗不同,她一張清秀的瓜子臉相當細緻、高雅。

  "就你一個?王爺呢?」如月柔麗的眼眸看向子夜。

  "回夫人的話,王爺剛去了大廳。"子夜沒有抬頭,儘量讓語氣顯得謙卑,她不希望再有寒碧園那樣的事情發生。

  "你是小夜兒吧?把頭抬起來。"如月夫人嬌嬌滴滴地說道。

  子夜依言抬起了螓首,她一張姿容煥發的天香國色,讓如月夫人也自歎弗如。"真美,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難怪王爺為了你,不惜把彩蝶得罪,連我……他也不要了……"她的語氣以怨婦般心酸。

  "夫人,沒這回事,我只不過是個丫頭而已。"子夜睜大了眼眸,佯裝惶恐,為了李梵天,她必須否認。

  "你何必怕我呢?王爺喜歡你是件好事,我和彩蝶不同,不會吃醋的。"如月漾出相當嫵媚的笑容,"我愈看你這張俏臉就愈喜歡,小夜兒,你打哪兒來啊?家裡還有些什麼人?」

  如月問得相當隨性,但子夜的心理卻本能地拉著警報,耳畔響起李梵天的叮嚀:"逢人須說三分話,不可全拋一片心。"

  "奴婢不知道。"

  "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如月挑起了一道秀氣的眉。

  "奴婢跌下了山崖,所幸被王爺所教,但卻也因此喪失了記憶。"子夜胡謅了一個理由。

  "原來如此。是哪座山?王爺有告訴你嗎?」

  "沒……有。"

  "那小夜兒這個名字也是王爺為你取的了?畢竟你喪失記憶,不會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吧?」如月夫人笑面如花,但子夜卻感受到一股咄咄逼人的緊張。

  "夫人是不相信奴婢?審問奴婢嗎?」話一出口,子夜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她又無法忍一時之氣,如月夫人逼迫的口氣,激起了她火爆的性子。

  如月夫人聞言一愕,隨即淡淡冷笑,"我怎麼敢審問你?你是王爺最親近的人,在這幽篁閣裡可比我要強得多了。"

  子夜強忍著火氣,對她隱含的諷刺保持沉默。她心裡有一千個聲音在警告她,為了李梵天,也為了自己,不要得罪眼前這個女人。

  "小夜兒姐姐。」一個嬌嫩的聲音自竹林間響起。打破了竹風四面亭裡緊張的對峙氣氛。一個梳著雙譬、穿著水綠衣衫的婢女出現在眾人眼前,是王爺房內的大丫頭,名喚綠芽兒。"小夜兒姐姐,王爺差我傳你來了,快隨我去吧。"

  救星!"夫人,請容奴婢告退。"有了李梵天的命令做擋箭牌,子夜迫不及待的隨綠芽兒離開。

  但出了竹林,綠芽兒卻停下了腳步。

  "怎麼,王爺不是傳我嗎?」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