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唐紫 > 霸情歌 | 上頁 下頁
六


  可惡!情情那丫頭背叛了她!子夜美麗的臉上閃著怒氣,枉費自己這麼信任她,她果真是個說客,自已則是個不折不扣的傻子,真是可恨!

  李梵天出手,不輕不重地捏住她的下顎。"我知道你不會說話,因此允許你用點頭或者搖頭來回答我的問題,他語氣雖淡然,卻仍是十足的有威信。

  子夜生氣地看著他,他有什麼資格命令她?她就偏偏既不搖頭也不點頭,看他這殘暴鬼能奈她何?

  仿佛讀出了她神情中的叛逆,李梵天加重了力道,"先警告你,若敢給我出現既不點頭也不搖頭的現象,我會讓你後悔莫及。"他威脅地逼近,狂熱的火氣噴在她的玉顏上。

  十足的噴火龍,野蠻!強悍!

  子夜知道,這個惡魔說出口的威協絕對會毫不猶豫的付諸實行。

  她該暫時妥協嗎?子夜迅速估量著,無意識地瞄了門口一眼。

  "再給你一個警告,別想逃。」摸透了她的心思,李梵天冷笑。她若是敢逃,他絕對會把她拖回來,不會憐香惜玉。

  子夜憤怒地拉下他的大手,在上面寫道:"我毋需逃!"她倔強的瞪著他。

  "毋需逃?」李凳天又露出一記冷笑,"既然毋需逃,幹嘛要看向門口?"

  子夜也回他一個冷冷的眼神,"我高興。我喜歡,你管不著!」

  她故意要惹怒一頭猛獅,引起他的滔天怒氣。但不料,李梵天卻大笑了起來。

  "我管不著?」他突然攫住她,蠻橫地緊圈住她的纖腰。另一手則扯住她的頭髮,迫她仰頭。"現在就讓你明白,看我管不管得著!"

  倏然,他霸氣地緊封住她的唇,子夜悶哼一聲,駭然睜大了眼眸。

  他吻她?為什麼吻她?怎麼可以吻她?他不該吻她!她更不該乖乖地讓他狂吻啊!明知不該,但子夜卻沒有反抗的餘地,因為李梵天太霸道了!管它人或是吻,都強悍得讓人無法拒絕。

  "除非王爺放手,否則你是走不了的。"情情說過的話在她耳邊迴響。她真的走不了嗎?為什麼李梵天只是一個吻,就將她輕易地牢牢釘在身邊?秦子夜幾時竟變得這般軟弱?

  "本王是不是找到馴服母獅的手段了,小夜兒?"李梵天終於結束他的吻,子夜竟覺得唇依然的燙如火烙。

  天啊!噴火龍居然用如此溫柔的口氣呼喚她?!那聲音該死的好聽,她是在作夢嗎?麗星般的眼眸閃著純稚的疑惑,子夜難得沒有對他怒目而視。

  啊!如果她能永遠用這樣柔媚的眼光看他,不再固執的反抗,那該多好?李梵天深深著迷於她的另一面。

  "王爺。」他貼身的年總管輕喚,打斷了正不自覺互相凝視的兩人。

  "何事?」李梵天並沒有看向他,目光始終停留在子夜身上,甚至連手也不曾放鬆地箝緊她的纖腰,只是沒有再蠻力拉扯她的頭髮,改而輕輕撫觸。這個無心而溫柔的舉動,讓子夜起了一陣輕顫。這殘暴的魔鬼今天吃錯藥了嗎?

  "朝廷派來使者,請王爺移駕大廳迎接聖旨。"聽見「聖旨」兩字,李梵天的眉頭明顯皺了一下,臉上突然出現一絲怨懟,忿然的神色一閃而過,立刻回復了原來不怒而威的冷漠面孔。"知道了,下去吧。"

  「是。」年總管哈腰退出。

  李梵天兩手一拍,兩名婢女恭敬的應聲而入。"帶她下去梳洗換裝,待會兒帶到膳堂來。」他簡短地命令。

  一拂袖,縱然滿心不願,但身為大唐臣子,聖旨不能不接。

  他就這麼丟下她?!要梳洗、要換裝、要帶到膳堂,那也得問她願不願意啊!子夜忿然地抓住他的手,欲寫下隻字片語聲明她的立場和意願,但不料卻讓李梵天反手一握。她沒能抓牢他的手,小手反而成了他的俘虜,輕輕一帶,失神間又讓他偷去一個吻。

  望著他瀟灑離去的高大身影,子夜愕然了。她發現自己居然好喜歡他的吻啊!

  奉天承運,皇帝良心詔曰:禦弟留守洛州,宵籲勤勞,使民物豐饒,盜賊不生。滿城欣榮,朕心甚喜。禦弟雄才大略,出類撥萃,膚素來信服,洛州有汝,何需數萬雄兵?朕即調回凌字一支兵馬,以為鎮守長安。欽此。

  膳堂之內,李梵天側躺在榻上,回想著聖旨的內容,不禁泛起了一絲苦笑。

  "洛州有汝,何需數萬雄兵?"

  呵!多好聽的言辭,明是褒獎,暗地裡卻是借此削弱他的兵力。

  唉!他和當今皇上是同文同母的至親兄弟,他無怨無悔的協助兄長繼位。平亂,從未曾有過二心,只因他重視手足之情更甚於一切。孰料相士的一番話,竟如此輕易的讓皇帝對他產生疑心、嫌隙。

  他不再是皇上可以並肩而臥的十三弟,一道"東都不能無守,特派禦弟鎮守之"的旨意,將他遠調到了洛州,再逐步以各種名目與藉口奪去他手中的兵符。昔日手下的將領兄弟也紛紛遭到免職、降級的命運,顯然是想將他掘除於政治核心之外,徹底孤立。

  常說"無情最是帝王家",他相信了。李梵天歎了口氣,走下木榻,坐到膳桌前。削就削吧!他從來就不曾有過野心,兵符對他而言也沒什麼意義,如果有朝一日,皇帝仍然對他不放心,削去他的王爵降為庶民,他也能安然自得的穿一襲布衣,平淡終老。一甩頭,他不願意再想朝廷的事了。

  "王爺,早膳時間到了,準備要傳膳了嗎?」年總管恭敬地請示。

  "人怎麼還沒帶上來?」李梵天皺起眉頭,他所指的自然是小夜兒。

  "正在門外候著呢?」深諳李凳天脾氣的近側侍女芝蘭朝門外使了個眼色,站在門邊的小丫頭立刻去叫人。

  子夜不情願的被兩名婢女領進了膳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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