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廷宇 > 來了兩個男主角 | 上頁 下頁
四


  裴孝耘上次就是吃了那個叫什麼非睡不可四號,人沒睡著,倒是上吐下瀉差點要了她的命。所以她學乖了,儘量少跟她借錢,她還想活到「百二歲」當人瑞咧。

  「有事?」她腳再一躍,旋回電腦螢幕前,移動滑鼠,儲存她打了一上午的化學程式,因為她曉得接下來裴孝耘要拜託的事,將會讓她暫時無法工作。

  「幫我弄一張島諾曼大廈的通行卡。」

  「你是說那棟二十四層樓高、占地千坪,全棟樓只有七十二戶,想成為這棟大廈的住戶非知名人士不可,不然即使再有錢也買不到,而且整棟大廈還裝設了最先進的防盜系統,有每兩小時輪班一次的警衛,每名警衛都經過嚴格的軍事訓練,是一棟讓知名人士保有絕對隱私的大廈,而你現在想要的就是裝有辨識晶片、出入大門非要用到的那張磁卡,對不對?」

  「你有沒有辦法幫我弄一張來?」裴孝耘帶著拜託的眼神盯著她。

  韓天晴雙手抱胸,身體往椅背靠去。「要我幫你可以,不過事成後,照老規矩。」

  「又要我當白老鼠啊!」她真是交友不慎,交了個愛草菅人命的惡魔朋友。

  「我向來沒有做白工的習慣,等你考慮好之後再來找我。」

  不行,她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考慮了,那只死親吻魔這禮拜六就要來接她了,說什麼進行第一次親密約會,今天都已經禮拜四了,再拖下去她就要像電視裡常演的劇情一樣——

  首先被灌酒,在昏昏沉沉中被帶到某家「厚德路」,被人玷污失去清白,待她清醒後靠坐在床頭,微露出粉嫩雙肩,顫抖的雙手促緊床單,護住赤裸的胸脯,兩滴恨之入骨的淚珠垂掛眼角,然後咬牙切齒地朝坐在床沿抽著煙,一臉遑完獸欲得意洋洋的男人罵一句:「你這禽獸,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光是想到那情節就令人戰慄不已。

  「別這樣嘛!這次可不可以高抬貴手,免費幫我這次,有機會我一定會加倍報答你的,求求你啦!」

  韓天晴的食指殘酷地左右搖擺,拒絕她的請求。「好好考慮,反正我不急,不過……你可就不同嘍!」

  「哎哎咬,你什麼時候學會『威脅』這種卑鄙小人的行為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眼睛直勾勾地凝視著她,意思就是說,教她學會「威脅」這種下山欄招數的人就是她——裴孝耘。

  完了,一向詭計多端的她,竟然被死板的韓天晴吃得死死的,毫無招架之力。

  韓天晴故意用力拍拍她的肩膀。「慢、慢、考、慮、喔!我去忙了。」

  其實要是平常,只消裴孝耘一句話,她絕對幫到底,要不是她實在非常想知道日前完成的非睡不可五號的效果,不然她才不屑要這種賤招。

  看樣子不答應不行了,因為韓天晴一旦認真工作起來,就宛如進入戰國時期,什麼都不管了——惟獨吃飯,因為健康比一切還來得重要,所以她絕對會準時吃飯的。但她吃飯時絕對拒絕與人交談,怕影響消化——直到工作結束。今天要不是她的工作暫時告一段落,不然她只要前腳踏進工作室半步,她立刻就會被她那雙電射眼射成馬蜂窩。

  「好……好吧!我答應你。」

  「給我六個小時,葛諾曼大廈的通行卡就是你的,不過……」她起身從一旁的藥櫃拿出一瓶深褐色的玻璃瓶,再從抽屜中抽出一張劃滿格子的白紙遞給她。「把用藥結果跟反應寫在這張表格上,一次的劑量是一匙,表格填好後寄回來給我。記得,要快,我好調整配方或劑量。最後,吃完後身體如果有不適一定要去看醫生,別硬撐。」

  裴孝耘愈盯著握在手上的藥瓶,死亡的預感就愈強烈。「如來佛祖啊!您一定要記得把您座前的位子留一個給我,我可能不久之後就要去投靠您了。」哭喪著臉說。

  「上次是觀世音菩薩,這次是如來佛祖,你的信仰還真廣泛啊!放心,死不了的,你又不是第一次當我的實驗者,哪一次讓你死成過。」而且經過上次的失敗後,相信這次的藥效應該會比上次準確,不過她不敢保證沒有任何後遺症,只能說比較少而已。

  「是死不了,只會生不如死而已。」她馬上演出瀕臨死亡的模樣。

  韓天晴對她精湛的演技沒興趣,逕自進行答應她的事。

  經過五個小時又四十三分鐘,韓天晴用力按下enter鍵。「完成!喂!起床了。」她搖一搖身旁已經睡癱了,身體快滑下椅子的裴孝耘,她嘴巴張得大大的,不停發出微微的鼾聲。

  「啊……好、好啦!」她揉揉剛睡醒的惺忪眼。

  「拿去,一切保重。還有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裴孝耘打了個大大的阿欠,接過剛出爐還「燒燙燙」的偽卡。哇!仿造得幾可亂真耶!

  「謝啦!」站起身,舒展睡僵的筋骨。「那我走了。」

  「有事再跟我聯絡。」韓天晴頭也沒回地說道。

  「喔!」走到門口時,裴孝耘突然停下腳步,退回剛才被她坐熱的電腦椅坐下。

  「怎麼?不想走啦!」

  「才不咧!我是想問你,你為什麼不問我為什麼要葛諾曼大廈的通行卡?又為什麼急著要走?」「我一定要知道嗎?」她向來沒多大的好奇心。

  「想不想知道啊!只要你求我,我可以考慮考慮要不要告訴你。」

  「你不用考慮了,我沒興趣,所以我不會求你。」

  「哎呀!別這樣嘛!既然你不想求我,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好了……其實我知道你心裡很想知道,只是不好意思而已。」她這分明是強迫推銷。

  韓天晴板著一張臉,斜睨著嘻皮笑臉、非跟她耗到底的裴孝耘。看來她非聽她唱完戲不可。「說吧!」

  「嘻嘻!我就曉得你有興趣。事情是這樣的……」裴孝耘巨細靡遺地將事情經過交代一遍。

  「果然是你會做的事,這件事要是被瓊舞知道,你就慘了。」口吻中沒半點同情,反倒是等著看戲的成分居多。

  她的雙肩沮喪的垂下,聲音虛軟無力。「我以為他的棋藝跟以前一樣肉腳,畢竟以前他是我的手下敗將,誰曉得他……唉!」

  「自做孽不可活。」她終於明白孟瓊舞為什麼只要一解決裴孝耘的事,總會氣到青筋暴露、血液逆流了——因為她是個只會用小腦思考的笨蛋。

  「這件事千萬不要告訴其他人,尤其是瓊舞,不然我會被……」手刀往脖子上一抹。

  「你也怕啊!我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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