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桐伊 > 孕釀另一半 | 上頁 下頁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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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董事長雖然也不認同父親的傳統與跋扈,平時對女兒多有愛護,但今天他也怪罪起女兒來了。誰讓她在這麼重要的日子裡又惹得老人家不快,滿屋子都是客人,這臉不丟光了嗎? 「樂樂,把這些東西收拾收拾,爺爺看了不高興,快!」 蘇允樂猛力地眨著眼睛,硬是不讓眼淚流下。今天是爺爺的生日,這麼值得慶祝的好日子,不能哭! 她捧著蛋糕飛快地走進廚房,就在她快要撞上負責出菜的服務生時,被人一把拉住,才不至於出醜,但是蛋糕卻依然不小心摔碎在地上,就像她的心一樣。 「樂樂……」 歐陽競雖然不便插手蘇家的事,但目睹一切的他心整個揪緊了,馬上跟上離開的蘇允樂,不捨地抓緊她纖細卻因為長期在廚房工作而緊實的手臂。 一聽見他的聲音,蘇允樂轉身不顧一切的撲在他懷中,不敢放聲大哭,只敢緊咬著牙,眼淚再也忍耐不住流下。 歐陽競抱緊她顫抖的身軀,心疼她不能哭出聲,就連在這麼悲傷的時候,都要顧及家人的面子。 她哭了很久,服務生們和廚房工作人員雖然感到好奇,但職業道德讓他們彷彿看不見他們兩人似的,不斷從他們身邊來來去去,蘇家人則沒有一個人進廚房關心她的狀況,沒有人在乎她是否有回到宴會上,只有歐陽競默默的陪伴。 當淚流盡了,她不好意思的抬起頭來。「對不起,弄髒了你的西裝。」那紅通通的鼻子,那濃重的鼻音,還有那被淚水洗刷過的可怕殘妝,讓蘇允樂當下變成了最悽慘的小丑。 「別擔心我的衣服,去洗把臉,裡面人多空氣都變悶了,我帶妳出去吹吹風,好不好?」歐陽競不覺得可怕,但覺得很好笑。 他溫柔的笑讓蘇允樂的心平靜了不少。 「我的臉很可怕吧?」 歐陽競搖頭,一臉愛憐的說:「雖然妳化妝很美,但我最喜歡看妳素顏,臉上沾著白麵粉的樣子。」 「是嗎?」蘇允樂走到洗碗槽前,用大量的清水洗掉可怕的殘妝。「現在有哪個男人會不喜歡女人畫著漂漂亮亮的妝?」 「也許吧,但妳不化妝就很美了,臉上沾著白麵粉時更美。」 明明知道歐陽競是在安慰自己,可是他的話語中有著對她夢想的支持,讓她感動無比,於是毫不吝嗇的綻開甜美的笑靨。 縱使因為哭泣而泛紅了臉頰與鼻尖,黑亮的雙眸依然閃著水光,但她的笑靨始終是歐陽競眼中最美的風景。 *** 不想引人注目,他們從廚房後門溜出去,來到歐陽家的車庫,上了歐陽競的轎車,蘇允樂突然問了句。 「阿競哥哥,你為什麼要搬出去?」歐陽競在兩年前從山腰的別墅搬到市區。 「因為我爸看到我就煩,為了他老人家的血壓著想,我只好搬出去了。」握著方向盤,他俐落地將車駛入山區彎道,每一個小彎都能看見市區美麗的燈火。 那是半開玩笑的話,其實是因為他被母親催婚催到煩了,不想再面對催婚失敗就跟他吵架的母親。 「那我是不是也應該搬出去才對?」蘇允樂看著窗外的美景,落寞的說著。 「不行,妳是女孩子,一個人住在外面很危險。」歐陽競看了她一眼,心裡十分理解。「而且妳哥哥們絕對不會答應的。」 「可是我老是惹爺爺生氣。」從小到大,她不管做什麽,爺爺都不會開心,可是她太固執了,渴望得到爺爺慈愛的笑容,所以一試再試,不曾想過放棄,雖然二姊總是罵她笨,但是她認為自己又不是外面撿來的孩子,跟爺爺有著血濃於水的親情,她不相信爺爺不愛她。 她當然知道,對爺爺來說,男孩子比較重要,這是他根深蒂固的觀念,但她從沒要求擁有同等的關注,她只是希望爺爺看見她時,能露出以她為榮的笑容就好,只要這樣就好,可是好難啊! 「……樂樂,那不是妳的錯。」車子已經離開山路,來到平穩的路段,繼續往市區前進,歐陽競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輕握住蘇允樂的手,為她打氣。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雖然他可以大罵蘇家老太爺太無情,但是他知道這麼做,蘇允樂不會比較開心,甚至會討厭他也說不定。 「我知道……」回過頭,看著歐陽競給她的溫暖,她露出笑容,有了他的安慰,心情已經變好了。「對了,你要不要回住處換件衣服啊?你的襯衫都是我的淚水和殘妝。」 「不然,我們先去買妳愛吃的那家冰淇淋,再到我那兒待一下?」歐陽競提議她穿著平口小禮服,臉上雖然已經乾淨許多,但是依然有著淡淡的殘妝,這模樣也不適合在街上到處溜達。「我住在十八樓,晚上從窗戶看出去很美,晚一點,我再送妳回家,我還是要回家一趟,我答應我媽今天要在家裡睡一晚。」 「好,但是我有點餓了,我們不要買冰淇淋,吃披薩好不好?」 「都聽妳的。」歐陽競分神的看她一眼,並且給她一個疼愛的笑容。他總是以她為優先,只要她開心就好。 買了披薩後,兩人便來到歐陽競位於市區的家。 當蘇允樂一踏進他的住處,馬上就被窗外的夜幕與美麗的燈火給吸引住,她情不自禁地走到落地窗邊,就連歐陽競對她說要回房間換衣服,她都沒回頭,只是點點頭,眼睛根本離不開這美麗的景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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