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琰 > 龍飛鳳舞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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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一刻鐘後,她才像想起什麼重要的事,十分認真地開口問道:「你……會想納妾嗎?」 如果他敢點頭,那麼不管是下了聘還是訂了親,她絕對不會嫁給他。 龍如曦搖頭,沒在乎她根本沒回答原先的問題。要是他有那心思,早就不必千里迢迢來向家退婚,先娶了她再娶向羽嫣就好了。 「那好,」向水藍滿意地道,果然自己沒看錯他。「那麼也不准在外頭養個花魁之類的。」這種故事小說裡常寫啊,不過通常花魁都不是女主角的對手。 他再搖頭,光應付她層出不窮的問題都來不及了,哪有心思去找別的女人。 「還有…!」聽說大戶人家都很愛開枝散葉那一套,動輒要生十個八個,否則便以納妾相脅。「不准逼我生」堆小孩。」 對於這點,他倒是有意見:「至少兩個。」龍如曦認真道,彷佛兩人已經準備生小孩了。 這次換她點頭,兩個不成問題,她家也是兩個。 「還有其它的嗎?」這些天外飛來的問題,果然很像她的作風,他懷疑除了他之外,聽到這些話的男子都會嚇得下巴掉下來。 「沒有了。」她笑答,接著道:「口說無憑,我們擊掌為誓。」 「好。」他爽快道,伸出手與她拍了三下。 向水藍含笑地望著這個即將與自己共偕連理的男子,悄悄想著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他的。 千飛林裡?客棧裡?還是他說她哭倒在他懷裡的山坡上? 喔,她懶得再想,將頭再度一罪在熟悉的懷裡。 她只知道,現在的自己,已經無可救藥的愛上他了。 二十天后—— 鑼鼓喧天,數十人的車馬隊全身著紅衣,就連負主貝拖拉的馬兒們也披上一個又一個的紅緞球,押陣的鑼鼓手們更是無比盡責的吹打出震天的喜樂,讓平日少人行走的官道熱鬧非凡。 領頭的白馬沒有例外的披著條紅彩帶,整套韉轡馬鞍也紅的出奇,遑論馬背上的新郎倌了。 龍如曦神色自若的騎在馬上,微微顛簸的黃泥路,不禁讓他猜想轎子裡的她正在想些什麼?是忍著長途跋涉的不適?還是和他一樣想趕快走完這段路好拜堂成親? 八人大轎依舊隨著節奏搖擺,轎上垂掛的大繡球隨著搖擺而晃動。大隊踏著整齊的步伐前進,掐指算來,大概再花半個時辰,就能抵達龍家。 想起再半個時辰,白花花的賞銀便能落袋,幾個轎夫不禁泛起笑容,畢竟這種大戶人家娶親的好差事,可是幾年難得一樁啊。 黃泥路上,除了他們外四下無人,空曠泥地吹來的勁風,不時刺得他們睜不開眼來,幸虧官道是條直路,否則還不知該怎麼走下去。 說時遲——那時快,一陣挾著黃泥沙的強風勢如破竹的襲來,吹得轎夫們是裹足不前,只能伸手擋住四面八方撲面而來的風沙。 龍如曦勒馬立定,俊目不受影響的掃射前方,感受到一絲絲不尋常的氣味。 領頭的轎夫頂著強風走向龍如曦,勉強開口道!「龍爺,不如等風過了,再讓兒郎們走下去吧。」 一不。」龍如曦的雙眼依舊緊緊鎖著前方不放。「你們趕緊放下轎子,速速離開此地。」 放下轎子?轎夫頭領不解地望著龍如曦,只不過是一陣風而已啊。 龍如曦掏出懷裡原本準備打賞的銀兩,道:「快走,遲恐不及。」 轎夫納悶地接過銀兩,疑惑地道:「兒郎們都是練家子弟,如果是打劫的山邊毛賊……」 沒待他說完,一陣熟悉的嬌笑聲由遠而近傳來。後頭的轎夫個個面面相覷不知所措,而龍如曦胯下的白馬,更是不受控制的昂首嘶嗚,四蹄不住踏動。 昂揚的笑聲隨一襲紫衫女子落地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幾個挑夫知道事非尋常,已經悄悄腳底抹油溜了,只剩下領頭的還在硬撐場面。 「轎夫大哥,」崔念湘雙眼滴溜溜的轉著,手指將幾綹散落的髮絲勾向耳後,惹得幾個挑夫色授魂與。「這你可就錯了,奴家既非劫財,更非劫色,而是……」她眸子升起陰冷神色「劫你們的命!」 兩束豔紫彩帶立時從她背後勁射而起,直取眾轎夫頸項。一干色迷心竅的粗漢,這才知小命危矣,紛紛四散而逃。崔念湘臉上浮起玩味神色,手中彩帶就像有生命般緊追不捨,如同玩弄老鼠的惡貓。 龍如曦拔起綁在靴上的湛盧,連鞘帶劍的在半空中卷上飛竄的絲帶,沉聲道:「今日乃龍某大喜之日,還請崔樓主予在下一份薄面。」換言之,就是有帳改天再算。 崔念湘咯咯嬌笑,無可無不可地看著落荒而逃的挑夫,讓指間絲帶隨拉扯之力滑過,直到脫手而出,無主的在湛盧鞘上飄飛,答非所問道:「龍公子似乎對奴家的飄帶頗感興趣,那麼送了給您做賀禮可好?」 龍如曦甩腕蕩劍,頭也不回地任絲帶離鞘,終至隨風沙無影無蹤,不動聲色地回道:「若樓主欲至寒舍喝杯水酒,龍某必倒履相迎,但不知樓主如此半途攔路,究竟意欲何為?」 崔念湘美目流轉,含嗔帶怨地瞅了龍如曦一眼,道:「奴家沒接到喜帖,豈敢厚著臉皮討水酒喝?況且,龍公子您不怕未過門的娘子喝醋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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