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琰 > 龍飛鳳舞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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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了龍若詩愛吊人胃口的說話方式,向水藍也沒開口問,只是用疑問的眼光盯著她。 「後來爹要娶娘,和向家退婚,向家其中一項條件就是要爹的長子娶向家女為妻。」龍若詩平淡如水的道。 向水藍聽得瞪大雙眼。這豈不是擺明當政治聯姻搞,這代不成,下一代再來,如果下一代又不成呢?下下代嗎? 「爹當然不肯,照樣迎娶娘親進門,而這事也就擱了下來。就在大家都逐漸淡忘之際,向家在大哥二十歲那年送來了訂親信物——一枚風龍玉佩。」龍若詩輕輕笑了起來,她到現在還記得大哥當時收到玉佩的樣子,畢竟突然冒出一個未婚妻,打擊真的滿大的。 「這算什麼?逼婚嗎?」居然還有這樣硬來的逼婚招數,她真是第一次見識到。 「大哥幾次退婚未果,遂以向家姑娘年紀太小的理由拖延,而那位向姑娘今年也十八了。」眼看就快拖不成了。 「你是說訂親時,那個向姑娘才十歲?」龍如曦現在二十八,八年前二十,」以那小姑娘八年前才十歲!天啊,她十歲時大概還在桌子上和男生劃楚河漢界,?過線誰烏龜,而這年代的姑娘居然已經訂親了? 龍若詩點點頭。 「世家聯姻本來就是那麼一回事。」甚至還有人提議拿她來配向風言,幸好 兩人都興趣缺缺,雙方家長也對他們的硬性子沒轍,才勉強作罷。 想不到原來還有那麼多內幕!向水藍理了理混亂的思緒。那個所謂的未婚妻根本就是別人硬塞給龍如曦的,只差沒有綁上床好生米煮成熟飯。不過她也不太敢想像二十歲的龍如曦娶了十歲的未婚妻會怎樣?不可能洞房吧?血氣方剛的小夥子跟個黃毛丫頭,又不是變童癖…… 眼見愈想愈偏,她連忙回過神來,拍拍羞紅的臉頰,問道:「那她是什麼樣的人?」應該是那種典型溫婉的閨秀小姐吧?否則龍如曦怎麼會一副避之惟恐不及的樣子?依她看,這家人的眼光都異于常人。 果然,就如向水藍、心中所想一樣,龍若詩啜了口茶,道:「她叫向羽嫣,性子文靜怯弱,和你完全不同。」她在十來歲時見過她,給她的印象就是如此。 聽到這裡,向水藍稍稍放心了點,但還是緊追不捨的問道:「你大哥……對她有意思嗎?」這才是最重要的吧?如果郎無情,妹有意,還不是怨偶一對,而且兩人年紀還差這麼多。 「他如果有意思的話,就不會把沁心給你了。」龍若詩轉身再泡了壺茶,繼續她悠閒的品茗時光。 向水藍看著龍若詩神色若定的樣子,愈看愈不對勁,總覺得事情好像都順著她的意思在走,自己要問什麼她也了然於胸。 「你為什麼當初不說清楚?」向水藍盯著龍若詩,眼裡有著不解。 「如果說清楚,你會那麼緊張嗎?」龍若詩偏頭道,一個沒威脅的情敵,能掀起什麼變化? 「呃……」也對,如果說清楚的話,他們兩人可能還是像先前一樣耗著,不可能進展神速。 「我希望大哥不要再為了龍家而活,而是為他自己而活。」龍若詩莫測高深的說道,走出門將木牌子拿下,擺明不再多說,開始繼續下午的看診工作。 向水藍知道龍若詩向來只會說她想說的,別人再怎麼逼她都沒用,就像現在這樣子。 她歎日氣,雖然肚子裡還有不少問題想問,但是看來今天是不可能從她嘴裡再撬出什麼話來,於是便乖乖的蹲在地上整理藥草。 唉,真要她自己去問嗎?向水藍摸著自己的唇。 那個吻…… 為了那個吻,向水藍覺得她做了生平二十二年來最愚蠢的事。 她居然坐在屋簷上,傻楞楞地望著心上人住的地方。 唉,真是丟死人了,本來想在醫館打烊後就直接去臨曦樓找他,沒想到走著未著走到滄浪閣就猶疑不前,踱步徘徊,久久不知所措。 以前她根本不會這樣扭扭捏捏的,她對感情的事向來粗神經得很,和男同學相處的時候也是大剌刺的,像個哥兒們一樣講黃色笑話面不改色,談起A片來更是臉不改容,沒想到這次卻栽在他手上。 她挫敗的踢了下屋簷——本來還想進去滄浪閣原本向自己住的房間坐一下,沒想到卻不得其門而入——全都用鐵鎖鎖起來了。而她又不想驚動元伯他們,只好坐在屋瓦上,呆呆的看著花圈那頭的臨曦樓。 「向水藍啊向水藍,你的一世英名…」就毀在他身上了……誰說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美人好像也難過英雄關啊。 她又望望腰上的沁心。「一把劍,真的代表這麼多嗎?那他為什麼這麼輕易就送給我?」 給媳婦的家傳之寶?要是歷代傳人都隨隨便便的送給女子,還能流傳那麼久嗎? 想了想,她幾乎是掉到這裡來多久,就認識了他多久,兩人也可以說是患難之交,但是才這麼短的時間,似乎太快了一點。 不過有時候愛情這碼事,好像就是這樣蠻橫不講道理的,記得她以前還恥笑那些如癡如醉沐浴在愛河裡的戀人,沒想到等自個兒真遇上了,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不管了,今天不管怎麼樣非得弄清楚不可。」畏首畏尾向來不是她的作風,而她更不容許自己陷入不明不白的三角戀情中,即使龍若詩說他不把這樁婚事當作一 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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