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琰 > 龍飛鳳舞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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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姑娘的師父是我的師弟,也是我的親弟弟,所以當她將我錯認為她的老師時,我心裡就大概有個底了。」他耐心地對自己的徒兒解釋,然後朝向水藍道:「我們拜在同一門下,但對『太極』的理念不同,他一氣之下脫離師門,到了你的學校教書。直到幾年後的晚上,我思索良久,決定到你的學校找他,不然我們兩兄弟說不定一輩子就再無相見之日了。不過也就在那晚,天象異變,一個雷將我劈到這兒來,而我就真的再也沒見過他的面。」他不無感慨地說道,臉上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對親弟的思念之情。 向水藍十分清楚自個兒老師的拗脾氣,因此非常能體會這師伯的用心良苦。 秦韜玉見兩人似乎都在等著他說話,便續道:「當時我一掉到這兒來,遇上你微服出巡的大伯父被一群蒙面人追殺,當時他的幾個殿前侍衛都被打的浴巾重傷,而我恰巧救了他一命。」 秦韜玉說的雖是輕描淡寫,但其中兇險處不言可喻,連向來鎮定的龍如曦都聽的皺起眉頭,更遑論向水藍了。 「那時我還不知道他就是當今皇上,只當他是個被強盜打劫的富家老爺。當時我四下無事,又舉目無親,便答應將他護送到京城。我們年歲相近,一路上無話不談,沒多久就成了好友。當他到了京城時,也向我表明身份,他熟知我的個性,於是將我封了個閑官,讓我衣食無憂,他則不時來找我喝酒談天,當然也包括最煩惱的事上秦韜玉深吸一口氣,像是再也說不下去了,於是沉聲道:「如曦,接下來由你來說吧。」 「是。」龍如曦應道。「當時朝政看似清明,但多位皇子王爺明裡爭權,暗裡互相掣肘,甚至不時有暗殺事件出現,就連星上本人也多次被偷襲,只是沒有聲張出去。當時朝裡各派都想將自己的人推上丞相之位,於是先皇不顧眾議的起甲師父為相,意在平息日益激烈的黨爭。」這些事他多從父親處聽來,可信度不比當事人所說的低。 龍如曦見他師父沒接著說下去的意思,便接著道: 「朝政在表面上的風平浪靜下,維持了十年的時間,但後來皇十三子路王刺殺先皇,對外發佈先皇急病駕崩,並羅織罪名,將所有手握兵權的兄弟叔伯下獄流放,或殺或拘,自己以攝政王的名義把持朝政,但是就在最意氣風發之時,路王也被刺殺,皇位由他最小的兒子繼承,也就是當今的皇帝。」龍如曦沉重的把話說完,即使沒有親身經歷過這件事,如今說來還是深深體會到當的血腥屠戮的狀況。 「路王啊路王,當年你逼我寫詔書時,有沒有想到你自己的兒子也終有一天自相殘殺而死。」 當時路王一死,他的兒子也學他起兵相爭,到最後兩敗俱傷,皇位最後落到一個還在繈褓中的嬰兒身上,再由太后和另一位丞相攝政。 「當時眾人都以為是我殺了路王,因為我寧死都不簽下那禪位詔書,他殺不了我,只得任我離去。過不到一個時辰,他就死在刺客的劍下,當時大臣議論紛紛,向來韜光養晦的十六王爺替我保薦,並將他的長子送入我門下,我則立誓退隱,再不管世事,於是在這兒這麼一住,就住到了現在。」他長聲喟歎,像是說完了一個漫長的故事。 向水藍望向龍如曦,後者果然不出她所料的說道,「十六王爺就是我爹。」 「我的話說完了,師侄你有什麼想問的嗎?」秦韜玉閉上雙眼,再睜開時已經恢復原本恬靜無為的神色。 「師伯,您來之前,呃……武功就像現在一樣嗎?」這是問他,也是問自己的狀況,因為就算太極功夫練的再怎麼厲害,都不可能像她現在一樣可以飛簷走壁啊。 「終於問到這兒了嗎?」秦韜玉的目光轉向自己唯一的徒兒。「如曦,就如為師剛才所言,我和師侄並非這個世界的人,也可以說曰疋從另一個遙遠的地方來的。」他道,無視于徒兒的訝異。 「可是,你們都…」龍如曦望向兩人。 「都無異于常人是吧?那是因為我們有共同的祖先,懂得孔孟禮教,懂得唐詩宋詞。但是——」他頓了頓。「我看過這裡的史書,裡頭記載,龍家的祖先是在宋末之際,為了逃避元兵,搭上往東瀛的船,但中途遇上颶風,才漂流到這小島來的是吧?」 龍如曦點頭,但初次聽聞的向水藍卻是頓時解開心中疑惑。 秦韜玉喝了口茶。「但其實這兒根本就不是什麼小島,當時近五千人的船隊,其實是到了另一個世界。這近千年來,不斷有人嘗試想返回中土,不過都殺羽而歸。最明顯的證據是,當初落地生根的眾人,個個身輕如燕,提氣縱橫,無所不能,這是史書上寫的,也就是我和師侄的狀況。 「剛開始,大家都以為身在仙境,興奮不已,但經過幾代的休養生息後,眾人幾乎都失去這種異能,遑論在此處出生的子孫。不過樂天知命的他們並不以為意,因為不受戰火紛擾的此處,已經成了避世的桃花源,在七百多年的繁衍下,國家欣欣向榮,造就了今天的盛世。」 向水藍等秦韜玉說完,迫不及待的問道:「那為什麼後代子孫會失去當初的異能呢?」 「我想是引力的關係。你有聽過練跑步的人腳上會綁上一塊鐵,等到比賽的時候才會拆下來嗎?這裡的引力比中土小上數倍,即使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都可以輕鬆的竄高躍低,練過些許功夫的,就算是平凡無奇的招式,威力都隨著勁道加重、速度增快而強上數倍。至於後代子孫,就像是拿下綁鐵的平凡人,除非另加訓練,否則再也沒有先祖一樣與生俱來的異能了。」 屋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覺中已漸漸暗下,秦韜玉見兩人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便先開口道: 「天色已晚,如曦以前住的小屋還空著,你們倆今晚就先在那兒擠一晚吧。明天我再指點師侄你幾招,相信師弟也不會怪我這師兄多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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