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汀瀅 > 緊迫盯郎 | 上頁 下頁 |
|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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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眶含著淚,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屋子。 「我是怎麼了……」駱邦根本無意把她氣哭,他只是對自己面對她的質問時那種心虛的感覺不知所措。 昨晚也是這樣,他戴著墨鏡和帽子到PUB裡把已有三分醉意的吳欣戀送回家,聽她哭訴委屈,陪她談往事。 但是,當她要求複合,並主動獻上芳唇時,他的腦子裡卻浮現了紀如晴的臉,讓他立刻拒絕了這飛來豔福。 為什麼在那時候,他會突然想起紀如晴,甚至有股罪惡感呢? 唉!他越來越不瞭解自己了。 氣了一夜,也失眠了,紀如晴把冰箱裡的毛巾拿出來冰敷哭得紅腫的雙眼。 「我到底在做什麼啊?」歎了又歎,她真的覺得自己笨得可以,也傻得可憐!老實說,當時她還真想賞他一巴掌!可是,她憑什麼呢? 就算是朋友,她也沒有道理為了駱邦留宿在別的女人那裡而怒斥他吧?更何況,駱邦有沒有把她當朋友還不可知呢!昨晚他不是說了,他的一切與她無關嗎?她為他所做的一切,早已超過宣傳對歌手該盡的「義務」,可她對他無怨無悔的付出,卻換來這種下場? 說好不哭的,但是已用毛巾冰敷的雙眼,還是不受控制地流下熱淚。 因為朝夕相處,她對駱邦的迷戀早已變成真愛,即使昨晚他那麼冷酷的待她,她還是想見他,還是希望待在他身邊。 看看時鐘,已經沒有時間讓她自艾自憐了,在還沒有準備好要用什麼樣的表情去面對駱邦之前,她已經騎上機車往他的住處飛馳而去。 一大早,駱邦難得比鬧鐘設定的時間還早醒來,在等待紀如晴的時間裡,他勤快地收拾他昨天換下的衣物,也把房間整理得乾乾淨淨的。 他不曉得自己為何如此坐立難安?早早地打扮好,坐在沙發上等著她到來,還得看電視機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才能忍住不去撥電話。 她還會來嗎? 回想自己昨晚對她所說的話,的確是太過分了,那時他頭疼得要命,再加上她在耳邊叨念,實在是受不了! 可是,等他渾渾噩噩的腦袋清醒,他才冷靜地去體會她昨天因他的失蹤,得去應付多少製作單位的催促,又得跟多少人低聲下氣的賠罪、道歉,畢竟宣傳首當其衝呀!他的確是替她惹了不小的麻煩,結果他還惡劣地把她氣哭了。 「唉!」他垂下頭長歎一聲,門鈴正好在此時響起,他立刻從沙發上跳起來,跑去開門。 「早安!」 他的笑容太燦爛了點,從來都沒有想過,看見紀如晴出現在他門前,竟然會是一件如此令人開心的事。 「早。」她答得有些生硬。 老實說,紀如晴被他的模樣搞得一頭霧水,他是不是得了失憶症,忘了兩人昨晚不歡而散? 「你的眼睛怎麼有點紅紅的?」發現這點,駱邦心裡的愧疚油然而生。「你剛剛哭了嗎?」 面對他過於溫柔的關心,讓決定要與他保持距離的紀如晴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沒有,是沙子飛進眼睛。」她看見他已經整理好儀容,也換上了打歌服。「走吧!得趕通告了。」 很明顯的,她還在生他的氣。 駱邦無異議地跟在她身後下樓,坐上車子,看著她駕駛著車子左彎右拐,就是看不見她臉上那熟悉的笑容。 以往兩人在車裡,總是會天南地北地聊個不停,除了他重感冒那幾天,這還是兩人頭一次在車內靜默無言。 他瞥了一眼擺在座位旁的保溫瓶,想著自己昨晚傷了她的心,看她現在還沒消氣,八成也沒準備澎大海吧? 看了再看,他決定去掂掂保溫瓶的重量,沉重的感覺告訴他,他又有得喝了。 他自動自發地倒出飲料,以前喝得理所當然,今天倒是於心有愧了。 仔細想想,紀如晴接手當他的新片宣傳之後,對他的確是照顧得無微不至,反而有點寵壞了他,讓他因為習慣而輕忽了她的付出,甚至在她面前變得任性。 看著她柔順的側臉,他心裡突然有些迷惘,以前他一直沒有留意,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在這個女孩子面前可以釋放最真的自己? 失去雙親,讓他更重視自己的人際關係,他壓抑自己的脾氣,以最親和的態度去跟所有人相處,只在音樂中呐喊發洩。 這樣的他讓所有人都樂於親近,明明有許多朋友圍繞,但他卻總感到寂寞,而真正跨入他生活中,輕啟他心靈門扉的,紀如晴算是第一個。 他真的很重視她,可是,昨晚他卻再度關上心扉,用言語逼退她,也傷了她,是因為他已經意識到,她正悄悄地進駐他的心,被人窺探內心世界的惶恐讓他不知所措吧? 而這一點,直到昨晚看她含淚跑出去,遲鈍的他才開始有所察覺。 如果他沒猜錯,「日久生情」這句話恐怕在他身上應驗了。 「鈴……」 一陣音樂鈴聲響起,把思考中的他喚回神,也看見紀如晴正打著方向燈要暫停路邊。 「對不起,我接個電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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