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童月 > 誘捕俏娘子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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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受辱的她想咬舌自盡,無奈嘴巴被布條塞的滿滿的。這一刻,她寧願自己已被殺了! 淚如泉湧的公孫鳳忽然發覺那雙淫邪的手離開了她的身體,她抬眼一看原來,尤金花拿著刀子,正架在胡哥脖子上,輕蔑的說:「哼!享用?也得等事成吧!,被你玩壞了,怎麼賣個好價錢啊!」 「你這婆娘!」胡哥忿忿的罵道。想到下午的大事和刀子的份上,他只好把她丟回石縫,滿臉不悅的離開了。 「怪只怪你撞破了我的好事,本想來殺你的……算了,丟你在這,生死由命,別怪我!」尤金花丟下話也走人。 公孫鳳聽到她遠離的腳步聲,也聽到出發的吆喝,更聽到隱隱約約傳來呼喚她的聲音…… 最後,一切聲響都靜止了。 *** 馬上要通過峽谷了! 雖然仗著沈家聲勢浩大,從未遭搶,但是此次的貨物,皆是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品,當初為了掩人耳目,故意和一堆普通商旅混在一起,但也難保沒有意外。 沈子熙就可能發生的狀況,和屬下反覆推演幾遍,也和商隊裡的領袖人物商討應對之策,就連午飯都是邊討論邊吃,根本無法分神注意妻子的行蹤。 下午出發後,沈子熙總覺得心頭彷佛有巨石壓著,好像在某處有人在呼喚他一般。 回頭尋找妻子的蹤影,總見她遠遠的落在後面。層層衣物加頭巾覆面,那件衣服跟胯下駿馬,是辨識她的唯一辦法。 白天,為免惹人閒話!鳳兒總是離他遠遠的。 可是,今天她的身影,有說不出的怪。 雖然目前已臨大敵,沈子熙還是找來沈福全問:「夫人今天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 「回少爺,夫人中午歇息時不見了一段時間,下午出發後才匆匆出現。 她騎馬亂轉,不讓我靠近;還有,今天她騎馬的姿勢沒有以前好看。」沈福全像背書般的敘述著。 沈子熙心中一凜。原來是騎馬的姿勢不對!鳳兒的馬上風姿,優雅無人能及,即使倦了,依舊抬頭挺胸。那麼現在那個垮著肩、縮著頭騎馬的人是沈子熙正想騎過去一探究竟,前面就傳來巨石滾落的巨響,有人大喊:「遇襲了!遇襲了!」 「立刻捉住那個人!」沈子熙下令道。 沈福全立刻追上去,但那人似有準備,立刻回頭策馬狂奔。 沈子熙指揮已進入峽谷的隊伍,讓未遭襲的部分人馬、貨物安全撤退;已進入峽谷的,立刻避到岩壁底下。 早已沙盤推演多次,一行人雖遇襲,仍是進退有序。 盜賊雖兇狠,遇上早有防備又訓練有素的抵抗,自然也討不到便宜。 一群烏合之眾,很快被悄悄爬上山頭的武師們制伏。 雖然指揮若定,但沈子熙的一顆心全系在妻子的安危上,眼看大事稍稍底定,馬上將指揮權交給信任的部屬,回頭尋找妻子的蹤跡,卻早已不見那個假扮妻子的人,沈福全也迫人追的不見蹤影。 他知道妻子的坐騎是匹善馳的好馬,不能怪福全追不上。 靜下心來,仔細回想——依福全的敘述判斷,鳳兒應該是正午休息時失蹤的。 此刻,太陽正要下山,四周馬上會冷的像冰窖,若鳳兒被困在中午休息的綠洲,而那人穿了鳳兒的衣服,那鳳兒呢? 想到這裡,他覺得全身血液幾乎凝結。 捉起四周能夠禦寒的東西,吩咐屬下隨後趕到,他立刻掉頭往綠洲而去。 *** 被丟進來時,石頭劃破的傷口血跡已凝固,公孫鳳在石縫中只能忍著痛,勉強把臉朝向天空。四周的石頭,隔著菲薄的衣料,擠壓著柔嫩的肌膚,剛開始覺得痛,後來漸漸和被緊縛的手腳一樣麻木了。 湛藍的天空,逐漸變得繽紛,公孫鳳知道夜晚馬上就要來臨,身上的單薄衣物,根本無法抵擋太陽下山後的酷寒。 無奈的數著黯沉天空出現的燦爛星子,一顆、兩顆、三顆……數著數著,眼淚也像流星般紛紛灑落。她知道,死亡已逐漸接近了。 不知子熙是否安然無恙?只要他平安,她死不足惜。 以前她以身為女人為憾,總覺得女人處處受限於人,難以掌握自己的命運。她羡慕龍弟隨時可以乘風而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所以總愛扮男兒,聊慰遺憾。 直到遇見子熙,兩心相屬之後,才瞭解身為女子的幸福…… 四周溫度驟降,冷得她牙齒格格作響、身體顫抖如飄零的落花,意識越來越模糊,生命如滴漏流逝。 這一生的際遇從眼前閃過,而和子熙相處的記憶占了大部分,想起他的親吻、兩人的親密,公孫鳳嘴角綻出一朵微笑,呼出的白霧漸漸稀薄……幸福雖然短暫,但此生足矣! 耳邊傳來狗嚎聲。 野狗要來吃她了!這是她最後的念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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