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童月 > 誘捕俏娘子 | 上頁 下頁 |
| 四 |
|
|
|
為了掩飾自己異樣的心情,她一臉不以為然,「不行,我們家飛煙怎可以讓你們白白欺負去了?不管,牡馬、牝馬都歸我!」 「這位兄台,想必你也知道這兩匹馬是難得一見的好馬,論毛色、體態皆是上上之選,而且迅風不是隨便與牝馬交配的。多少名馬,它還不屑一顧呢!」兩人正爭論中,兩匹馬有志一同,同時踢高前腳想將他們倆摔下馬背,沈子熙只好一躍而下,回身正好接住也被拋下馬背的公孫鳳。 除了弟弟,從沒有接近過年輕男子的公孫鳳,突然被抱在男子懷裡,讓她倏地紅了雙頰。 她掙扎著落地,卻又跟蹌了一下,沈子熙扶住了她,才免了她吃一嘴泥土的命運。 沈子熙抱住「他」時,聞到一陣隱約的少女馨香,心想:可能是剛剛那水邊麗人的香味,他們是姊弟,身上有她的味道,自是正常。 公孫鳳正想開罵,才想到自己現在是男子的身分,連忙伸手一揖,「在下公孫龍,謝謝沈兄!」哼,登徒子! 兩人尷尬的相視一笑,一起望著兩匹馬絕塵而去。 短暫沉默後,兩人同時開口—— 「啊!你先說。」 「不!你先講。」謙讓了半天,兩人同時輕笑出聲。 「對不起!剛剛失禮了。」沈子熙道。 「我也是,平常我可不會這麼彆扭的。」公孫鳳直爽的說道。 說著,她終於憋不住,對眼前的狀況大笑了起來。「我們的馬私逃了!」看著公孫鳳大笑,沈子熙愣了一下,接著被她爽朗活潑的笑容感染,慢慢的咧開嘴放聲大笑。 最後兩人笑倒在地,在河邊草地上打滾。 「好久沒有這麼暢快的笑過了!」沈子熙撫著微疼的肚子說。 「我也是,自從……」公孫鳳臉色倏地一黯。 「忘了不愉快的事吧!難得你我今天因馬相識,不如來個不醉不歸吧!」沈子熙看著她的眼光流轉,感覺她眼裡閃過的一絲情緒,馬上轉移話題。 「不醉不歸?哪來的酒?」她果然又恢復精神,一臉好奇的問。 「剛剛跌下馬來,從鞍袋裡掉出來的。」沈子熙搖搖手上的羊皮囊。 「我剛從關外回來,關外夜裡酷寒,只能喝酒禦寒,所以隨身帶著酒。」 「關外!」公孫鳳兩眼發亮,「我在沙洲出生長大的呀,現在那邊怎樣了?可以告訴我嗎?我奶娘一家人還在那裡呢!」 「來,我們一邊聊、一邊喝。」沈子熙說完,就著皮囊喝了一口,然後遞給公孫鳳。 公孫鳳猶豫了一下。這不是等於和他親嘴了嗎? 抬眼望向他坦蕩清亮的雙眼,她告訴自己:不管了,現在我是男的,還要他告訴我關外的消息呢,喝就喝了! 她一副就義的模樣,喝下皮囊裡的酒。 入喉的熱辣,咳得她眼淚都流出來了! 沈子熙拍拍她的背,關心的問道:「小兄弟,你不是在邊關生活過嗎?關外的酒是很烈的,別逞強呀!」 「離開時,才七歲,早忘了滋味了。只記得有一次偷喝了忠叔的酒,醉了三天三夜,嚇得娘抱著我到處求醫呢!醒來後,還被爹罰抄經書,抄得手酸得無法拿筷子,還是奶娘心疼我,喂我吃了幾頓飯。」 「哈哈!這種事我也做過,我躲在酒窖偷喝酒,喝醉了,打破爹多年的珍藏,被罰得好修!」一聊起兒時,兩人不覺一口接一口的喝著酒,笑聲不絕於耳,就像認識多年的好友,久別重逢,話匣子一開,就停不下來。 兩人聊得愉快,公孫鳳根本就忘了該想辦法趕回曲江邊,弟弟正扮著她,等待她這個正主兒出現呢! 說著說著,在微風吹拂下,眼皮逐漸沉重,加上酒的催化,兩人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