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童月 > 野蠻大丈夫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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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次,一顆心為著一個女子無邪的告白,漏跳了好幾拍,冷凝的嘴角,微微上揚,這個女子的一顰一笑,不著痕跡的進駐了他的心底。 這時,一個黑影悄無聲息的落在他的身邊。 他微微抬眉,依舊隱身屋簷間,動也不動。 「頭子,我來啦!你歇著吧。」黑影悄聲說。 男子搖搖頭。 「我知道你中意那個姑娘,可是我們樓蘭國的第一美女,還在等你回去成親呢!」黑影急急說著。 男子連動也不動。 「你也知道我們這趟的任務即將結束,只要確定小公主的安全無虞,我們就得立刻回樓蘭啊……」黑影見頭子冷眼掃來,立即噤聲不語。 靜了半晌,聽得屋內的人兒呼吸已清淺規律,男子一躍而起,消失了蹤影。 望著遠去的背影,黑影咧出個大大的笑容,想著:頭子果然動了心……嘿嘿,這個奇聞說給弟兄們聽,一定會大大的轟動。我耶律雄如果判斷錯誤的話,我的頭剁下來給他們當球踢。 「春兒!春兒!」是魏夫人的聲音。 「夫人,我在這兒。」春兒納悶魏夫人最近不知為何,常常天一亮,就往公孫府裡鑽。 「春兒,你闖禍了嗎?」魏夫人焦急的拉住她。 「我?」春兒指著自己,滿眼疑問。 「你的小玉墜兒呢?」 「不見了。「 「在哪兒不見的?」 「我一直想不起來,想說丟了就算了,反正都已經過了這麼久,我早已不想用它來尋回親人了啊!」 「可是,我聽夫婿說,幾日前在皇家獵苑發現的男屍附近,發現一塊小玉墜兒,那塊玉墜兒的公告圖樣,就是你那塊啊!」 「我……」春兒心一驚,考慮著是否該將當日林中所見,「告訴魏夫人。 「春兒,有事可別瞞我,難道是那個人想欺負你,讓你給殺了?」 「回夫人,絕無此事,其實,事情是……」她知道瞞不了了,索性一五一十的說出她那日的遭遇,只略過遺失褻衣的那一段。 「那個救你的男子,應是武林中人,改日若能相遇,定要好好謝他。倒是那李夫人,怎會跟這事有所牽扯? 死的那人是個追捕十餘年的強盜頭子。若我沒記錯,十餘年前,他們搶劫了當時的李夫人,李夫人為保清白,當場自盡。 那個時候只有奶娘帶著李家小姐逃脫,後來,還是奶娘提供情報,朝廷派兵剿滅了整個山寨,只有強盜頭子脫逃了!他們應該是仇人,怎會尋她,和她作樂,又說什麼孩子的?」 「夫人……」春兒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知道她又在天馬行空的亂猜了。 突然,魏夫人直瞪著她,「難道,你才是……」 她從春兒小時候就懷疑,她才是正牌的李家大小姐,這下該不會真被她猜中了吧? 「夫人,這事可別亂猜。也許是我小時候拾到玉墜兒……」春兒從來就不相信她的推測,期望越大,失望越大的道理,她打小就懂了。 「你的小玉墜兒,有誰見過?」 春兒搖搖頭,這個玉墜兒一直是貼身之物,除了魏夫人還有公孫鳳之外,沒有其他人見過。 「那好,你可別出面承認,我們靜觀其變吧!」 才過一日,事情就有了出人意表的發展。 有人向朝廷密報,玉墜兒是李尚書的大幹金所有,李小姐也承認遺失玉墜。 朝廷因此將整個事件從京兆尹移往刑部調查。 案發當日,李夫人攜女至渭河邊貸春,有證人數人;至於李大幹金一直與妹妹、丫環們處在一處,從未單獨離開過,也有數人可以作證。 雖然案發的樹林與她們歇腳處,相隔不遠,可卻無法證明她們曾進入林子,更不能證明李大幹金殺了那個男子。 這事關尚書千金的清譽,奉命調查的官員也不好再繼續深入,只得草草結束追查,造書言明尚書千金的玉墜早已遺失,可能被兇手拾去,丟在現場故疑陣。 當然這事並沒有對外公,魏夫人身為禦史夫人,自然可以從夫婿那兒得到消息。 「李家小姐怎麼也會有這麼一塊玉墜?弄丟的人明明是春兒,她怎會承認是自己的?這事的古怪,待我來查!」魏夫人早想證明她的懷疑,她當然不能放過這大好機會。 她私下找來夫婿最得力的助手調查這事。 日子匆匆而過。 春兒看看事件日漸沉寂,刑部已不再追查玉墜兒的主人,遂放下心上的重擔,上街採買小小姐的東西,順便讓自己透透氣。 光祿坊的高官宅邸圍牆一座比一座高聳,平日來來去去,並不覺得有何不妥,可是,今日才出門一會,一種強烈的不安襲上她的心頭。 她急急穿過平日甚少人走動的圍牆角落,宅邸的大門都有人守著,只要通過屋宇兩旁的小徑,她就安全了。 她幾乎是小跑步著前行,眼見就要到達大街,驀然,後腦一陣劇痛後,她昏了過去…… 春兒悠悠醒轉,儘管後腦還是劇痛無比,她還是忍痛打起精神,仔細判斷自己所在之地。 房裡淨是精美的花梨木家具,空氣裡飄著薰香,淡淡的緋紅色上等帷幕,眼前一張矮幾上擱著一把象牙瑤琴,看來這是個千金小姐的閨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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