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田馨 > 親愛的披薩叔叔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
|
|
「因為我的關係?」柏紹謙納悶道。 「對!因為她愛上你了,所以她決定跟我分手。」重重地說著,陳佑亮把怒氣轉到柏紹謙身上。 「我沒想到你竟然抽我後腿,背著我追筱韻?你他媽的算什麼朋友?!」 「喂!有話就好好說,幹嗎罵人?」吳筱韻立刻出聲。 轉頭瞪視吳筱韻,陳佑亮是滿腹說不出的苦楚和愛意。從大學時期他就等著她、守著她,本以為這些年來的付出已經感動了她,沒想到最後她還是鐵石心腸地拒絕了他。最令他痛心的是她的拒絕是因為愛上柏紹謙,這位他認識多年交情不錯的朋友。可是面對吳筱韻,他就是恨不起來,於是那股怒氣只能轉嫁到柏紹謙身上。不這樣,他又能如何平衡內心的痛? 而看著吳筱韻、陳佑亮的柏紹謙更是有滿腔有理說不清的懊惱。當著吳筱韻的面,他若說得坦白,難免會傷到她的面子。不說清楚,陳佑亮肯定是不會諒解他的。夾在朋友中間,他有裡外不是人的怨歎。 但事到如今,柏紹謙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佑亮,我沒有背著你追求筱韻。我都認識她幾年了,已經熟到不能再熟了,我怎麼可能會愛上她呢?」 果不其然,一旁的吳筱韻整個人像被刺蝟刺到似的瞪視柏紹謙。 好像感受到一道殺人的目光射到自己身上的柏紹謙轉頭朝吳筱韻抱歉地笑了笑,用一種哥兒們的語氣說道:「筱韻,你看我們倆相處起來就像哥兒們,太瞭解對方的個性和全癖,根本沒有男女交往的神秘感。你能想像我們倆卿卿我我談戀愛的樣子嗎?」然後他渾身起雞皮疙瘩似的顫抖了一下,搖頭失笑道:「對你,我只有朋友之情。」 吳筱韻只覺自尊心被嚴重的傷害,她暗地愛慕、欣賞柏紹謙多年,她從來不知道他這麼苛薄、這麼不給人餘地。好歹她也是間接表白了心聲,他怎麼可以這樣的傷害她?何況又是在陳佑亮面前。再怎樣她在陳佑亮心中也是高高在上有如女神般的位置,就算她拒絕了陳佑亮的感情,她也想維持那完美的形象。 「是不能想像,但我更想像不到你這麼沒品!」她氣怒地說道。 遭吳筱韻這樣一罵,柏紹謙有點錯愕了。 「我沒品?筱韻,我哪裡沒品了?」柏紹謙覺得自己被罵得莫名其妙。 「你不願接受我的感情也就罷了,何必當眾讓我難堪呢?」 「我沒有呀,筱韻。」柏紹謙冤枉地低嚷。難得他今天扮起故做無辜、不懂世事的痞子。 「好了,筱韻,柏紹謙他已經表明他的立場了,你還有什麼藉口要拒絕我?」苦等吳筱韻多年,他怎捨得放棄她?再怎樣他也希望他們能有個完美的結局。 「我不愛你,這不是藉口,是原因,你聽懂了沒?」她將怒氣轉向陳佑亮。 這一吼,傷害應該很重的,但陳佑亮實在太愛吳筱韻了,他仍是拋棄尊嚴,誠惶誠恐地伸手越過桌面握住吳筱韻的手。 「筱韻,柏紹謙已經表明他的態度了,為什麼你就不能面對現實接受我的感情呢?我都等你多久了?難道你一點都不感動嗎?」 她惱火地抽回手,嗤之以鼻地罵了粗話:「感動?我感動個屁!原來你的愛是需要回報的?那我可要不起,你收回去吧。」 「你不要曲解我的話,筱韻,你明知道我愛你,我等了你幾年……」 「夠了!我不想再談下去了。」吳筱韻猛地站起身子,她朝柏紹謙說道:「這幾天我要陪天恰她們下南部,你的稿子最好趕上進度,不然嚴先生又要找我麻煩。」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半跑出小酒館。 望著消失在門外的背影,陳佑亮鬱卒地飲盡杯裡的酒。 「柏紹謙,剛才你講話需要講得這麼白嗎?你不知道真話多傷人心嗎?」放下酒杯,陳佑亮埋怨起柏紹謙了。 「不講白,換你要傷心了。佑亮,你不覺得你的愛太小心、太唯唯諾諾了?你愈這樣,筱韻她愈不會珍惜的。」 「是嗎?可是我真的很在乎筱韻,我捨不得凶她……」陳佑亮招手又叫來一瓶酒。 「那你就認命讓她糟蹋、守在她身邊一輩子好了。」 一邊幫柏紹謙倒酒,陳佑亮沮喪地說道:「來,是朋友就陪我喝幾杯吧。」 「這根本是要挾嘛。」儘管嘀咕,柏紹謙還是拿起酒杯。 借著酒意,陳佑亮不放心地追問道:「說真的,你真的沒對筱韻動過心?或者有一丁點遐想?」 「沒有。」柏紹謙用力地搖頭。「我一認識你就知道你對筱韻用情很深,我怎麼可能介入!我沒那麼不上道。」 聽完,陳佑亮心情更壞、更鬱結……他原想若是柏紹謙搞了小動作介入他和吳筱韻之間,那吳筱韻算是被誘惑了,才會拒絕他的感情,如此一來他還有點面子,甚至於他也可以把怒氣發到柏紹謙這個第三者身上。可是……柏紹謙是明白而肯定地表明立場,他根本不愛吳筱韻,又怎會去介入呢?他——陳佑亮根本就是個沒用的男人,努力了這麼多年,還是無法讓筱韻愛上他…… 「我不愛你,這不是藉口,是原因,你聽懂了嗎?」耳邊再次回蕩起吳筱韻的叫聲,然後他忽地趴在桌上大哭。 這突來的嚎啕一哭倒嚇壞了柏紹謙和酒館裡的客人。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