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糖心 > 總裁的蛇蠍情人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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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了。」取下口罩,她拭著額頭的汗水,如釋重負地笑了。 這手術真讓她做得心驚膽顫。子彈正好卡在心臟與胸骨之間,再加上他失血過多,如果不是看在朋友的分上,她肯定會放棄這幾乎毫無勝算的手術。 「不過,他失血過多,又做了一次大手術,現在非常虛弱,得在無菌室中待上一段時間。」 「不會有生命危險吧?」喬治忍不住插嘴。 「不會。」盈彬雖是在回答他的問題,眼神卻從未離開羽霜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她之所以會合作地回答喬治的發問,目的其實是為了讓羽霜安心。 「那就好。」羽霜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我能見見他嗎?」 「能。不過,你不認為你該先去換件衣服嗎?」盈彬不甚滿意地看著她沾滿鮮血的衣服,雖然明白那血不是她的,她還是產生一種莫名的擔憂。 看了看被血染成紅色的衣服,羽霜不甘願地點了點頭。因為,心急的依眉早已拉著她的手,向醫院的大門走去。 三天了,安東尼已經昏迷整整三天,羽霜也寸步不離地守著他三天。 「羽霜,回去休息吧,他暫時是不會醒的。」緋月不忍見她如此虐待自己,出聲勸說。 「你來了。」她看了一眼三天不見人影的緋月,「事情查得怎樣?」 「你在倫敦的消息,是從英國第一大黑幫的內部洩露出來的,有人雇了大批殺手,想趁這個機會殺了你,因為你的紫眸……」 「看我的眼睛。」她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 「嗄?」緋月莫名其妙地依言看向她的眸子,「棕色?」 「沒錯。早在一個月前我就有所察覺,並戴上了變色隱形眼鏡,以防萬一。」 「如果你惟一的特點被遮掩住了,那他們怎麼可能找上你?」難道是她的真實面目已經暴露了,不可能吧? 「你還記得那天喬治在等候室中說的話嗎?」羽霜隔著玻璃窗,看著渾身插滿管子的安東尼,心如刀割。 只要有你在的一天,安東尼隨時都會有危險。 「不會吧,安東尼是他的長子!」緋月不敢置信地大叫。 「十二年前,他可以親自策劃殺死他的結髮妻子和親生女兒,你怎麼能肯定,十二年後,他不會殺害他的養子?」 「那他也不必殺那四個無辜的女人。」 「那是因為他並不是雇殺手想殺我的人。」 「不是他?」 緋月皺起眉,稍稍動了動腦。 「的確,最近發生的謀殺案,被害者都是擁有紫眸的女子,很顯然是黑道尋仇,目標僅為紫眸。所以喬治·伯溫只要把你擁有紫眸的資訊發出去,便可以輕而易舉地達到借刀殺人的目的。」由此看來,他的嫌疑最大。 「你想怎麼做?」 以她「有恩必還,有仇必報」的個性,絕不會輕易善罷干休的。 「查出雇傭者,毀了那個殺手組織。」她語氣平靜,仿佛幾百條人命在她眼中,只不過是一隻小小的螞蟻,微不足道。 「沒問題。」這等小Case,她一個星期就可以全部搞定。 「還有……」她頓了頓,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安東尼。 「嗯?」 「我們回總部,準備與他們開戰。」她轉過身正對她,字字清晰肯定地說。 「你確定?」她震驚地問。千算萬算,她沒想到羽霜會走這條路。 「確定。」她輕柔如絮的聲音中,隱含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真捨得傷他?」在目睹她因他受傷而崩潰的情景後,她不相信她捨得下他。 「他傷得還不夠重嗎?」她平靜地笑了。這笑容中,有多少不舍、多少無奈、多少苦澀?恐怕只有她自己懂。 「我指的是傷心。」 「捨不得也得舍。」微不可聞的歎息從她口中逸出,「我不能那麼自私。」 她可以自私地讓他跟家裡鬧翻,卻不能自私地讓他因她而陷入重重危機。 正如喬治所說的,只要她在一天,安東尼就會有危險。畢竟,她惹上的敵人太多了,她怎能拖累他,讓他整日活在危險之中呢? 心中的傷痛可以被時間沖淡,但命只有一條,失去了就再也無法挽回,兩者權衡之下,她寧可他傷心。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你能自私一點。」歎了口氣,緋月轉身離開。 對於羽霜的決定,她能說什麼?早在進入這一行的時候,她們就該料到,她們的生命中不可能會有愛情的出現。 看著緋月漸行漸遠,羽霜無力地倚在牆上,將臉貼著冰冷的玻璃,任由宛如刀割般的痛楚吞噬她的心。 無情不似多情苦,一寸還成千萬縷,這世上最傷人的還是一個「情」字。 淚滿眶,無力止,任由它緩緩滑落……閉上眼,將無法言語的心痛暗藏心底,當她再度睜開眼時,眸中堅定地印著兩個字——報復。 喬治·伯溫,一個使她連續失去三個摯愛,斬斷她所有幸福的男人,她不會輕饒他的! 臺灣 羽霜靜靜地站在湖邊,凝望著夕陽那短暫而絢麗的美麗,心思卻飛到了英國。 醫院傳來的消息說,安東尼已經完全康復,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可是他還是沒有放棄尋找不告而別的她,人也因此憔悴了許多。 苦苦壓抑著對他的思念,閉上眼,她讓自己沐浴在一片湖光與霞光相接的紅色之中,長髮飄散成一道褐色的瀑布,細緻美麗的臉龐在火輪似的霞光襯托下,顯得絕美而不真實。 「從英國回來之後,她變了好多,連我們都仿佛被她隔離在心門之外了。」緋月擔心地蹙起眉。「想辦法安慰安慰她,讓她別老是胡思亂想,徒意心傷罷了。」柳依眉邊說邊看向身旁的季盈彬。 「別看我,我可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季盈彬一接到她的暗示,立即兩手一攤,撇清關係。 「當初我想讓她好好休息一下,便硬拖著她喝酒消愁,哪裡知道向來滴酒不沾的她,竟反過來把我給灌醉,自己卻心無旁鷙地坐在電腦邊,分析最近的股市。」後悔啊!心疼啊!她珍藏的百年陳酒在那次不明智的決定後,陸續被羽霜搜括一空。 「醢倩,我知道你是最聰明的。」依眉轉而向七人中鬼點子最多的醢倩求助。 「你饒了我吧。」醢倩哀叫一聲,忙不迭地取下臉上的墨鏡,「這就是我發揮我最大的慈愛,陪她發洩心中苦悶換來的。」她撫摸著自己的黑眼圈,聳了聳肩,表示她已經無能為力了。 「唉!」六個人同時無力地歎了口氣。素來所向無敵的她們,第一次嘗到了束手無策的滋味。 「你們討論夠了沒?」羽霜突兀的聲音將她們嚇了一跳,「事情進展如何了?」 緋月望了一眼仍面無表情的她,牽強地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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