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糖心 > 撿來的娘子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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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頭,「既然都忘記了,還想它們做什麼?我現在很好呀!」 揚日看她半晌,喝了喝茶,「小月……我好像是叫……奉天磊。」 「啊?」揚月猛然站起身,「大哥給你吃藥了?」 揚日搖頭,「張順告訴我的。」 「張順?」 揚日點頭,目光飄至遠方,「他認得我的玉環。」 「可是……」揚月緩緩坐下,依然震驚,「他若是騙你呢?」 「不可能。」揚日搖頭?「我看得出來。」 揚月緊握手中的茶杯。是呀,揚日已近二十三了,藥力已散,先前的永川與另兩位同門也是在這個時候…… 「你會叫大哥給你解藥嗎?」 「我想自己試試。」 「這也好。」她喝完茶杯中的茶,心神不寧。阿日將面對的,會是什麼呢? 「我挺羡慕永川的。」揚日輕笑。 「是嗎?」她看他。 「我無法不去追究以前的事,無法像永川那樣將一切看得雲淡風清。」 「阿日。」揚月輕聲叫道。 「小月,我很喜歡在風間門的生活。」 「你……不要說這些話,我……覺得你不會再回來了。」揚月皺眉。 「傻瓜。」他捏捏她的臉頰,「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離開這裡的。」 「阿日。」她抓住他的手,不願鬆開。 見狀,揚日笑了。 事實上,他可以像禦組的梵天一樣,直接向大哥要解藥,省去那日夜如幽靈纏身般的疑問。 可他沒辦法做到梵天的乾脆,或是永川的無所謂。他不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知曉了過去後會怎樣?是……繼續留下嗎? 他不願走,風間門裡有他的一切——大哥、永川、臨風、揚月、緋丹……他怎能捨得離開這裡? 可他無法忽視心底的聲音,他必須知道以前的事。 「阿日,大哥告訴了你什麼嗎?」 揚日搖頭,「他叫我去找緋丹。」 「緋丹姊?」揚月一楞,「為什麼?」 「不知道,我打算過幾日便去。」 揚月楞了楞,「前幾日緋丹姊不是在谷內嗎?為什麼你不去找她?」 「傻瓜,我總得做好準備吧!」揚日大笑。 揚月看著他笑。這樣的日子……還能維持多久呢? 是命吧!揚日有他的命,她……也有自己的命。那她以後會面臨什麼呢…… 揚月在心底下了一個小小的決心,無論發生什麼事,她也不要和大哥分開。這……不算貪心吧? 只是……以後的事,誰料得到呢? 正值春天—— 左蒼南抬頭看向枝頭繽紛的花朵。過兩日,花期便過了,這些桃花也該謝了吧? 揚月……或者該稱她為武姍姍! 她是十二年前,名震大江南北的武師武明之女。若不是他,她的生活應該是怎樣的?或許早已經嫁入官家,相夫教子…… 該讓她知道嗎?知道後,她會怎樣呢?想必是……極痛苦吧! 將手中的樹枝折斷,他閉上眼。該來的總會來,不是嗎?獨佔了她這麼久,該知足了。他一向不逃避現實的,不是嗎?他手上的青筋漸漸鼓起……他終究是個自私的男人。 十二年前,他在武家豪華的大廳裡,一劍刺死了武明;而當時年僅七歲的她就在旁邊。直到現在,他仍能清楚地記得她流著血的額頭下,那雙空洞的大眼…… 兩年之後,在街上,他偶然遇到變成了小乞兒的揚月,過往的一切激起了他的同情心,所以他帶她回到風間門…… 「大哥,原來你在這兒。」清脆的聲音在桃林中響起。 他轉身。 「我正在找你呢。」揚月走近他,將洗好的衣衫拿出,「洗好了,前些天就想給你了,可是一直沒見到你。」 左蒼南看向她左額上方粉紅色的疤痕,伸手輕撫。 當年,若不是因為這塊疤,恐怕她早已遇害了。想來,他還真該感謝武明拿她來擋他的劍…… 「大哥,」揚月未曾留意到他的異狀,「我替你做件新衫可好?」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含羞帶怯的面容。是他在她眼前殺了她父親,令她的生活完全變了樣,他還要自私地獨佔她一輩子嗎?自私地讓她成為殺父仇人的妻子,為毀了她一生的人生下後代嗎? 他不可抑制地笑出聲,輕柔的笑聲讓揚月心中感到一陣寒意。 「大哥?」 他輕撫她的疤痕,開口:「知道這個疤痕是怎樣來的嗎?」 「大哥?」她迷惑著,不知道他為何忽然提到它。 「那,」他靠近她,「我告訴你可好?」 揚月沒由來地心一顫,說不出來的排斥感充斥心間,她退開兩步,「不要說這些好不好?」 「怎麼?」左蒼南看她低垂的臉,輕笑,「不想知道以前的事?」 揚月再退開一步,不語。 「小月。」 「你是討厭我了嗎?」她再退開兩步,背抵著樹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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