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糖心 > 撿來的娘子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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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她一跳,揚月轉身,一張嬌豔如花的臉映入眼中。 「紅菱,你幹什麼?」 「你才是呢,一個人傻乎乎的笑什麼呢?」紅菱笑看著她。 「我哪有在笑?」她摸摸自己的臉,有嗎? 紅菱饒富興味地看著她,「不正常哦,小月姊,在想阿日嗎?」一定有問題。 揚月一楞,「我想阿日幹什麼?」 「那你告訴我,你剛剛在想什麼呀。」紅菱笑若春花,嬌豔動人的臉讓揚月有些發楞,古怪的念頭突然冒出:大哥也會像對她一樣的對待紅菱嗎? 一想到左蒼南對紅菱那樣笑、那樣看她、那樣地吻她,揚月就覺得心口悶悶的,十分難受。 紅菱疑惑地看著她,在她眼前揮揮手,「小月姊,你怎麼了?」 她猛回過神,甩甩頭,甩掉那莫名其妙的感覺,「我沒事。」 紅菱看了看她,坐到草地上,「知道嗎?『禦組』的緋丹姊快回來了呢。」 「緋丹姊?」揚月坐到她身邊,「她不是只有過年才回來的嗎?」 「是啊,」紅菱聳肩,「是大哥叫她回來的,恐怕又是有什麼特殊的事了。」 「是嗎?」揚月將下巴擱在膝上,目光飄至遠方。 緋丹是禦組的主要人物,而且,自緋丹接任務以來,揚月見她的次數屈指可數。 印象中,緋丹長得極為美麗,卻有些孤傲,不太愛理人。整個風間門,除了揚日,揚月不曾見她主動親近過任何人。 她也曾試圖想去親近緋丹,可是並不怎麼成功。也不是說緋丹不友好,事實上,她相當客氣,客氣到近乎生疏,而她又不像紅菱那般,和什麼人都談得來,所以,即使她去過緋丹那兒幾次,兩個人卻在不斷的倒茶、喝茶中度過的,若換成是紅菱,肯定不同了…… 紅菱? 她一抬眉毛,「紅菱,你怎麼在這兒?昨日你不是說要和臨風去揚州嗎?」 「不要說了。」紅菱將頭埋入雙膝之中。 「怎麼了?」 「臨風居然偷跑了。上次在徐州時,他跟我打賭輸了,我要他陪我去揚州,所以我才向大哥要了三個月的假期。沒想到那傢伙居然丟下我,一個人跑了。」紅菱無比委屈地說道。 「那他去哪裡了?」 「我怎麼知道?他最好不要讓我抓到,否則我非將他五馬分屍不可!」 揚月笑著。從小到大,類似這樣的宣言,她不知聽了多少次。 「小月姊,這三個月好難捱呀!」紅菱苦著一張俏臉。 「在穀裡也很好呀,我就不太喜歡出穀。」這是實話,她一向不喜外出,偶爾到京城內逛逛是可以的,可是要她幾個月都在外面,她就有些受不了。 「可是好無聊啊!」紅菱苦著臉,「你說,這穀裡還有哪個地方是我們沒去過的?根本就沒有嘛!」住了近十年,這裡有幾個蛇洞她都清清楚楚。 揚月笑出聲,「那你幫我采藥呀,反正你閑著也是閑著,就這麼說定了,走吧。」她不由分說地拉起坐在草地上的紅菱,朝更深的山林走去。 「喂,小月姊……」 這可是她這幾天來,第一次這麼閑呢。 先不說這幾日她得補磨幾日前沒製成的藥粉,更多了一項新任務——陪紅菱。 這一切錯,就錯在那日她不該拉紅菱陪她上山采藥草。而她也是在那天才知道,紅菱分辨植物的能力有多「強」!常常在一轉眼之間,藥簍裡就多了一大把不知名的草。 這她還可以忍受,畢竟紅菱沒看過藥書。可……每日紅菱都拉她入城,說什麼她幫她采藥,她也該陪她上上街,所以害她每天都累得兩腿酸痛,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紅菱嬌小的身軀內,怎麼有那麼多的精力? 幸好,今日紅菱大發善心,想去逛花街,所以抓了禦石——說是上妓院,總得帶個真正的男人——才讓她暫時解脫。 揚月放下背上的藥簍。真好,待藥采齊了,她就不用天天往山上跑了。 拍了拍裙角上的草屑,想到這幾日還沒到揚日那邊去過,於是她順了順頭髮,朝揚日的庭院走去。 在閣樓的轉角處,她遇見了史雲。 「剛回來?」史雲溫和地朝她笑了笑。 「嗯,今天天氣不錯呢。」她揚起笑臉,看向他。 史雲目不轉睛地看著面前那如玉容顏。 「史雲!」揚月見他久久不語,開口喚他。 「喜歡我上次送你的東西嗎?」他微笑,仍是無法控制每次見她時所湧起的滿腔愛意。 「啊?」揚月一驚,猛然想起史雲送她的那只荷包。由於近來發生了好多事,她一直忘了打開,現在仍躺在櫃子裡,「對不起。」 「怎麼了?」他仍是笑。 「最近好忙,我……忘記了。」她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 「不礙事。」他拍去沾於她肩上的草屑,「采藥很累人吧?」 揚月搖搖頭,笑道:「才不呢,與你們比,我簡直像米蟲似的,除了配藥,就不會做其他的事了。」 「沒那回事。」史雲有些迷戀地看著她,「這幾日,你很忙嗎?」 「也算不上忙……啊!淨顧著和你說話,都忘了我還得去看阿日呢。這兩天一直沒去,你要一起去嗎?」 史雲心中一痛,那張嫣紅的小嘴中吐出的話語,深深地紮入他心中最脆弱的部分。 「你心裡……只有阿日嗎?」 「什麼?」揚月有些迷惑地看著他。 「小月,你知道我喜歡你嗎?」他捉住她的手,眼光炙熱地看著她,心中隱藏了多年的感情在這一刻決堤。 揚月心裡一陣慌亂,只想抽回被他握住的手。 「我……我也喜歡……史雷……和……和大家呀。」 「小月……」他心痛地低語。他要的不是這種喜歡,他瞭解而且十分清楚揚月口中的喜歡是什麼。 她喜歡風間門裡的每一個人,但……這不是他要的,他要的是她的心,是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愛,不是她對他這種無性別的感情。天知道他有多妒嫉可以陪揚月留在穀內的揚日。 「史雲……」 「小月,我喜歡你、需要你,想要你天天陪著我、想著我,你懂不懂?」 揚月向後退了退,手足無措。史雲……在說什麼呀? 「史雲……你不要這個樣子……你嚇到我了……」她結結巴巴的,只想收回手。 史雲用力一扯,將她攬入胸懷。 揚月驚訝地抬頭,迎上了他靠近的臉,她心下一驚,史雲……是……是要吻她嗎?她用力一推,退開兩步。 「你……你是要吻我嗎?」 「小月。」他向前邁了一步。 她再往後退,「你不可以吻我的。」她不喜歡除大哥以外的人吻她,大哥說過她是他的,那麼她的唇也只有大哥才能碰。 看著她充滿戒備的小臉,史雲苦澀地開口:「你只看得見阿日嗎?」 「你說什麼,我不懂。但……你不能吻我的。」她轉身沖出閣樓。 她到底是怎麼了?為何史雲剛才抱她時,她不會心神迷亂、雙頰發燙?只有大哥抱她時,她會臉紅、會緊張、臉會發燙、心跳會不受控制,還會……總之,所有的一切在碰到大哥之後,就不一樣了。 史雲對她說,他喜歡她、需要她、想要她陪著他,好巧是不是?她也想對大哥說同樣的話,這……這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愫? 左蒼南立於竹窗前,如冰的眼光落於窗外某個點上。 揚月……他唇邊泛起的淺淺笑意傳入眼眸,化去那層冰冷。 創風間門以來,所有「前廳」弟子都喚他大哥。可事實上,他卻等同於他們二十一人的師父。而對揚月的情愫,是他當初帶她回谷時所始料未及的。 十年前,他在街上看到她時,便留意到了她污黑臉上,那位於左額的疤痕,一時心軟,他將她帶回了風間門,與其他弟子一樣訓練。可……她是不能見血的,這……他也有責任吧? 因為,所有風間門的弟子在入谷後,他都會給他們吃藥,讓他們忘記以前的事,但劑量不大,所以腦海中會有殘餘景象,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藥效會漸失。這時,他會讓他們選擇,是要忘記還是憶起過去的事;是走還是繼續留在穀內——畢竟這前廳二十一名弟子,都有一段血海深仇。 但,對於揚月,他卻有著私心,所以在她十六歲那年,他又給她吃了半粒藥丸…… 唇邊笑意越來越深,他轉身步入屋內。 「罰跪?」 「你小聲一點兒。」揚月連忙捂住揚日的嘴。 「你說大哥罰你跪?」揚日拉下她的手,大叫。 「揚日!」 「跪多久?」 「大哥原本是讓我跪一天的,後來只跪了半個時辰。」 「只跪半個時辰?」揚日不敢相信。是他和永川會錯意了?其實大哥與揚月並不是他們所想的那般。還是大哥根本是在玩弄揚月?不,大哥才沒那麼閑。揚日馬上將第二種可能性推翻。那麼,真的是他和永川誤會了? 「也……也沒什麼啦。」揚月笑他的大驚小怪。她以前被罰得還少嗎? 「讓我看看。」揚日不由分說地撩起她的裙角。 「喂,阿日……」 揚日看著她仍帶傷痕的雙膝,濃眉微皺。 「還痛不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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