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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所幸她懂水性,在閉氣之後奮力向上掙扎。

  英拓立即縱身,施展他上乘輕功,來到冰上,勾住她露在河面上的雙手。

  「撐住!」他盯住她發青的小臉,此時的河水足以凍死人。

  李晴兒顫抖著說不出半句話來。她只覺無法呼吸,全身如同被千千萬萬的尖針所紮般痛苦難忍。

  很快的,英拓抱著她,疾步奔回營地。

  他遣退了所有人,然後將她置於自己帳中,靠在火爐邊,他脫下她身上的濕衣。

  「你……你……快住手……住手……」李晴兒吃力地開口,全身仍止不住地發顫。

  英拓卻置若罔聞。「難道你想死?」

  「總比……被……被你……羞辱好……」她咬緊牙關迸出一句。

  「我絕不會讓你死!」說罷,他伸手點了她的穴,令她暫時不能反抗與開口。

  接下來,他取來羊脂油在她身上用力來回搓揉,直到她全身皮膚轉紅並且發熱之後,這才為她裹上毛氈。

  「原諒我,我必須救你。」語罷,他召來僕婦。「好好照顧她,煮點熱湯喂她。」

  「是。」僕婦友善地開始著手燉湯。打從這中原女人救了許多蒙古女人之後,她們心底都很感激,並且開始視她為同族人般照顧。

  李晴兒耳畔聽著外頭熱鬧的胡茄聲,眼角卻開始不爭氣地淌下了滾燙的淚水。

  入夜後,拖雷來到營地為新人祝賀。

  「恭喜安答娶得美嬌娘。」拖雷端起酒杯。

  英拓笑得極淡,隨手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

  拖雷瞧出他依然對婚事不甚快意,因此開口道:「男兒志在四力,娶個三妻四妾又有何妨?安答何必如此不開懷?」

  「齊人非福,這句話你聽過嗎?」

  拖雷豪邁的大笑起來。「想不到安答是個癡情種,看來我得讓你把這副精神轉移一下了。」

  「什麼意思?」

  「我打算讓你帶兵攻打中原!」

  英拓神情未變。「我拒絕。」他斬釘截鐵地表示。

  「為什麼?我記得從前你非常想入主中原,怎地今日反而拒絕?」當初將英拓留在內蒙,是要他防範他族來犯。

  「人總會變。」英拓淡淡地解釋。

  拖雷見他如此,暗忖也許過一陣子再提此事會好些。「今夜是安答的大婚之夜,我們別提這些打打殺殺之事。」頓了下,他端起酒杯,「來,我敬你一杯。」

  此時,桑瑪頭戴綴滿飾品的皮冠,身穿白色毛皮,由一群未婚少女們擁了出來。

  「安答,你不該再埋怨了,新娘子是這麼的美麗。」拖雷笑道。

  英拓直盯住朝他走近的桑瑪——

  不錯,她長得很好看,只不過他的心中始終只有晴兒一人!

  在拖雷的主持下,兩個人完成了成婚儀式。

  李晴兒的知覺在此時已經恢復。

  「幫我倒點酒來好嗎?」她對僕婦開口。

  僕婦微微一笑,走了出去。

  李晴兒立刻跑了出去,回到自己帳中取出她早已備妥的包袱,趁著大夥兒玩樂之際,悄悄牽了匹馬,離開營地。

  熱鬧的歌舞聲傳入她耳裡,聽著聽著,她只覺心底隱隱泛疼,一陣緊過一陣。

  曾經,她也是一個幸福的新嫁娘啊!只是如今良人已不復在。

  懷著滿心蒼茫,她跨上馬,頭也不回的離開。

  當僕婦端著酒瓶回來,卻發現中原女人已經不在時,她立即奔向帳外——

  她直接來到英拓身邊低訴了幾句……

  英拓臉色馬上一變。

  拖雷與桑瑪皆奇怪的瞧住他。

  「有什麼事嗎?」拖雷開口。

  英拓當即回道:「沒什麼,小事一樁,不勞安答心煩。」此時他絕不能透露晴兒逃走的消息,否則依拖雷的行事作風,晴兒只怕難逃一死。

  「沒事就好,你們新人快快入帳中歇息吧!」拖雷笑道。

  桑瑪羞怯地瞧住英拓,然而他卻如同未見一般,面無表情。

  整個晚上,他始終魂不守舍,低頭喝酒。

  桑瑪一臉嬌羞地坐在毛氈之中,等待著英拓。

  只不過,英拓始終面色凝重,根本瞧也未瞧她一眼。

  桑瑪終於按捺不住,開口道:「整個晚上你都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你不要多心。」濃眉依然緊蹙。

  「是不是你覺得桑瑪配不上你?」她提起勇氣問。

  「不是,你很好。」他簡短回答。

  「但再如何好,也比不上李晴兒,對嗎?」她並沒有生氣,只覺微微失望。

  英拓深吸了口氣。「早點歇息吧!不要胡思亂想。」他來到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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