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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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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李晴兒終於被放出了石牢! 然而,這一回,她不再是英拓身邊受盡榮耀與寵愛的妻子。 此後,她不再享有特權,必須做盡一般蒙古僕婦的工作,畢竟這是唯一免除死刑的懲戒,以平眾人之心。 隨著冬季的來臨,天候日趨寒冷,蒙古人的日子原就極為清苦,此時此刻,眾人更是勤於狩獵,以備過冬。 這一日,英拓率領著營地的男人們外出狩獵,營地只剩下一些老人及婦孺。 李晴兒在帳中做一些縫補的女紅以及保持營火不滅的工作。 此時桑瑪走了進來。 「我真是太小看你了,英拓為了你竟打破傳統,沒有吊死你,你的手段還真是厲害呀!」她話語中有諸多的酸意與不服。 李晴兒放下手邊的工作,不慍不火地道:「他殺不殺我是他的決定,我相信以他過往的威名來看,他絕不會隨意聽信女人的讒言。」言下之意,明顯地嘲諷了桑瑪白費心機來害她。 桑瑪不笨,當然一聽就明白,當下一張俏臉氣得紅了起來。 「別淨在這裡逞口舌之快,如今你已失去了優勢。」 「你以為我在乎這一切?」李晴兒眼中有輕蔑之意。說起榮華富貴,她還曾少了嗎? 「別自命清高,誰不喜歡高高在上?」桑瑪最看不慣這中原女人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彷佛只有中原人才算尊貴,她偏不信! 「男人喜歡女人,不會因為她是公主或是下人而有差別,倘若這裡有值得我留戀的東西』就算一輩子過著目前的生活,又有何妨?」話甫歇,李睛兒也不由得自問——這裡有她要的嗎?念頭一閃即過,不敢再深究。 「你是說,英拓寧願要你這個卑賤的下人,也不要我?」桑瑪怒氣騰騰地質問。 「不論男女,當真心喜歡彼此的時候,身分地位也許不那麼重要。」李晴兒淡道。 「我不信!」桑瑪嬌嗤道:「在這兒,女人有時甚至不如牛羊來得重要。」 李晴兒忽然有些同情地瞧住桑瑪。她說的一點也不錯,在這片貧脊的大漠上,女人生來就是可憐的!而桑瑪算是其中較幸運的。 李晴兒不準備再爭辯下去,因為那沒有任何幫助。女人在此地永遠是輸家! 「怎麼?說不出話了?」桑瑪得意地瞧住她。 此時,外頭突然傳來陣陣馬蹄與尖叫聲,似乎發生了什麼事…… 兩人不約而同向外走去,只見約莫二十來名金兵正在搶奪營地的財物與牛羊、獸皮等,不少人為了保護屬於自己的財產而慘遭毒手。 金兵瞥見桑瑪與李晴兒,立即策馬上前將兩人一塊兒擄上馬背,揚長而去。 夕陽漸西沉,英拓一行人終於回到營地,帶著豐盛的狩獵成果。 當眾人瞧見一片凌亂與親人傷亡時,震驚與怒火同時燒灼著蒙古人的心。 當其餘存活下來的老弱一擁上前,哀哀泣訴的同時,英拓這才發現李晴兒與其它蒙古婦人被擄走的事實。 很快的,他定下心神,重整隊伍,留下部分士兵重整家園之外,他另率一支軍隊循著金兵離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緊接著,夜已來臨,一輪明月爬上天邊…… 英拓瞧著明月,心中的焦急無法言喻。 夜晚,金人們大肆慶祝著豐盛的劫掠成果,人人大吃大喝,烈酒更是不停地一口接著一口。 許久之後,金兵們終於不勝酒力,紛紛醉倒,開始呼呼大睡。 李睛兒與數名蒙古婦人皆被縛住了手腳,動彈不得的坐在一旁。 她心想,此時若不逃,只怕機會稍縱即逝,再難逃脫。 於是,她鼓起勇氣。悄悄地,吃力地挪動身軀,蠕動地接近一名酒醉的金兵,然後湊過頭,對準金兵腰間咬了一口,以嘴銜住刀柄,緩緩將短刀抽了出來。 金兵咕噥一聲,翻過身子,並未醒來。 李晴兒這才緩緩將刀子放在地上,伸手握住刀柄,開始割繩子。 由於刀很利,不消片刻她便已切斷手腕所縛之繩,並立即著手割斷腳上的繩子,站起身。 金兵仍呼呼大睡,並未發現李晴兒的行徑。 李晴兒悄悄地走向蒙古婦女們,並一一為她們割斷了縛住手腳的繩子。 最後,她解開桑瑪身上的繩子。 「為什麼要救我們?你大可自己先逃走。」桑瑪神情有些生氣。她沒料到自己竟要靠這個中原女人來救,她不習慣這種感覺,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感激她。 李晴兒聽她話中仍有責怪之意,不禁在心中莞爾。桑瑪似乎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噓!有什麼話待會兒再說。」她拉起桑瑪的手,並示意眾女跟著她一起離開。 臨行前,李晴兒順手拿起營中仍未燒盡的火把。 「各位,快取繩子!」她以手勢表示。 蒙古婦人們當即會意,立即取過繩索,合力將醉倒的金兵雙腳全都輕輕縛住,並連接在一起。 緊接著,李晴兒開始將金兵的坐騎全放走,僅留下數匹備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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