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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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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數日之後,英拓的身子已經完全恢復。 李晴兒卻始終逃避著他,不再如先前那般親密。 他雖傷感,卻也無可奈何。 這一日,英拓將古兒別放了出來,派人送她回到屬於她的部族,與她了絕夫妻之間的所有情義。 古兒別雖然不甘被放逐,但也明白再繼續留下來也挽不回英拓的心,當下她把心一橫,忍受旁人異樣的眼光,離開此地。 英拓倒也不忘贈她數名奴僕與牛羊、馬匹,相信往後她的日子應該可以過得不錯。休妻雖然狠心,卻是不得不做,對古兒別,他已不再心存歉疚。 「別以為你把古兒別趕回去,我就會相信你。」李晴兒來到他身後。 英拓轉過身。「你錯了,放逐她並非為了討好你。」 李晴兒瞪著他,雙眼之中滿是不信任之色。 「我既非英拓,自是無法給她想要的感情,倒不如有個了斷。」他平靜地道。 「我也一樣,無法給你所要的。」她固執地迎著他的目光。 「難道你無法靜下心來,用你的心來感覺一切?有時候事實的真相用眼睛是瞧不清的,你毋需害怕去面對。」他試圖說服她釋放心底最深的恐懼。 人對未知常懷疑懼,他深深明白其中滋味。 「誰說我害怕了?」她白著一張俏臉,雙拳緊緊地握住,像一隻受驚嚇的小兔子。 一切都落在他眼底。 「其實,我比你更害怕,我怕一旦說出事實就會失去你,在我內心時時交戰著是否告訴你真相,很可惜,我日夜所擔心的,還是發生了。」他首度感覺為人的渺小,無力改變一切。 「霽哥答應過我,無論如何都會活著回到我身邊。」她的眼前逐漸升起了霧氣,一切開始變得模糊。 「我並沒有違背自己的承諾,只是以另一種方式守在你身邊。」他何嘗希望如此? 「是嗎?倘若你真心為我好,就放我回中原。」 望著她濕淥淥的雙眼,他心如刀割,很想應允,但卻辦不到…… 「我不能答應!」他目不轉睛。「我知道你若一走,我將永遠失去你。」 「我從來不曾屬於你。」她漠然地回答。 「你曾說過喜歡我。」 「那只不過是為了安慰你而信口胡謅的,你也信?」她刻意地薄情。 「我信,因為我知道你不是一個隨意示愛的人。」他太瞭解她了。 「也許,你錯了。」她垂下頭,避開他深深的凝視。因為那樣的眼神至今依然可以教她心口發疼。 「不,我相信我所愛的人。」灰眸中燃著從未間斷的狂熾感情。 李晴兒一抬起頭,見著他毫無保留的眸光時,剎那間彷如見到了慕容霽。 一個人再怎麼變,內在是永遠不會改變的,而她居然在他身上瞧見了霽哥的影子……是幻覺嗎? 回想起遇上英拓之後,她總在不經意的時刻,對他升起莫名的熟悉。 也許,她該留下來查出真相! 「能不能告訴我霽哥的屍首在哪兒?」她忽然開口。 「我早已將他埋在崖下。」親手埋葬自己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因為這世上唯一能證明自己存在的軀體已不復存,自我彷佛從此消失在世上。 「我想去祭拜他。」她要求。 「不,現下不行,也許等過一陣子。」 「我留下並不代表我會原諒你的惡行。」也許,時間可以證明一切,屆時,她將可以知道他是何身分。 「希望我能改變你的想法。」 李晴兒沉默地盯住他。她也希望。她想! 隔日,拖雷意外地前來探視英拓。 「英拓安答,聽說你前不久生了場大病,是真的嗎?」拖雷眼中有掩不住的關切。 他這一回來,是百忙中抽空特別要給英拓一個驚喜的。 「目前已經無礙。」每一回面對這些熟悉的朋友,他總是特別警戒,生怕一個不留神說錯什麼,或做錯什麼。 扮演另一個人是件相當痛苦的事,特別是兩人過去是敵人而今卻成了兄弟。 世事當真難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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