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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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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在她等了五年之後,他竟然莫名其妙地娶了個毫不相干的平凡女子,這教她如何甘心?如何咽得下心中的怨氣? 「小姐真是如此放心?」小卿仍是不安。 「你知道今日到廚房下的是什麼藥?」沈蓉兒問。 「不知道。」 沈蓉兒揭起一抹惡毒的笑,「是砒霜。」 小卿心頭一震,「小姐想毒死她?」 她心裡的不安再度擴大。她雖討厭楊紗織,可是卻不想再害死她,上一回推她下湖,她就足足做了三日惡夢。 沈蓉兒看著小卿,「你怕了?」 「我……」 「你要知道,只有死人才不會說話,明白嗎?」 「是,小姐,小卿明白!」瞧著小姐那一張美麗至極的臉蛋,不知怎地,竟令她微微打起寒顫。 經過半個月的休養,楊紗織的身子非但沒見好轉,氣色反倒一日差過一日。 這一天用過晚膳後,她坐在廊前,與青玉以及朱元朗、世曉風一塊兒觀星,她親自烹茶,大夥兒不分主僕,在廊前品茶。 「少夫人的烹茶技術愈來愈高明了。」朱元朗啜了口茶,忍不住贊道。 「哪兒的話,是茶好!」她笑道,這些建茶是婆婆日前所贈,乃北苑貢茶,十分名貴,為御賜茶品。 「咱們全托了少夫人的福氣,才有機會喝到皇上御賜的貢茶。」青玉開口道,忍不住深深地嗅著茶香。 朱元朗瞧了世曉風一眼,「喂,木頭,你怎麼不說話?」 世曉風瞥了朱元朗一眼,沒有開口,自顧自的喝著茶。 「誰像你一天到晚拍馬屁!」青玉取笑道。 「你自己還不是一樣,五十步笑一百步。」朱元朗頂了回去。 楊紗織瞧著他們相互鬥嘴,忽然覺得自己舍不下他們,舍不下文府裡的一切。對她來說,這裡如同置身夢中,她多麼不想夢醒之後,一切都轉為空。 「其實你們不需要謝我,這麼好的茶,要是人人都喝得到,那才是好!」她掛著淺淺的笑,掩飾心中的難過。他們全不知道,再過不了多久,她就會變成文昊的下堂妻,永遠不能再留在這裡。 眾人對楊紗織的話,莫不暗暗贊同。 驀地,楊紗織心口微微翻湧,有噁心之感。 這是她近日來時時犯的毛病,但每每不過一會兒便又無事,因此她也沒告訴過青玉,總以為忍忍自然就好;豈料這一回來得較以往嚴重,在她還來不及警覺到異常之時,眼前一黑,手中的茶杯摔落地上,她也跟著倒下。 「少夫人!」青玉頭一個發出尖叫。 文昊在此時適巧由書房回到西苑,見此情景,他心一沉,立時沖上前抱起楊紗織。 「元朗,請大夫!」他沉穩的下令,旋即進入房裡。 早在幾日前,他便已察覺她氣色不對,但見她精神尚佳,總以為她身子只是微恙,怎知她今晚會倒下。 不多時,朱元朗領著大夫來到房裡,連文家二老亦來到西苑。 大夫放下藥箱為楊紗織把脈,同時面色也漸漸轉為沉凝。 半晌,大夫開口:「文少爺,依我瞧來,夫人是中毒!」 「中了什麼毒?」文昊眉皺了起來,心中隱隱地有不好的預感。 「瞧她面色黃中泛青,舌呈淡紫,極可能是中砒霜之毒。」大夫頓了下,接口又道:「不過,依夫人脈象顯示,她並非今日才中毒,看來,她中毒已有一段時日,直到現下才發作。」 青玉卻開口問道:「中了砒霜之毒,不是立時會死嗎?怎麼少夫人到現下才發作?」 朱元朗立時扯了下青玉的衣袖,狠狠瞪了她一眼,此時此刻敢提「死」這個字的,怕只有這蠢丫頭。 瞧著少爺鐵青的面孔,他真為青玉捏了把冷汗。 大夫回道:「姑娘有所不知,砒霜在少量的情況下不會立時要人命,可以拖上一段 時日。」大夫瞥了眼房內的茶具。「少夫人平日是否有喝茶的習慣?」 「是啊!咱們少夫人極愛喝茶,每次用膳之後總會喝上一些。」青玉回答。 「夫人到現今還能活著著實幸運,這些茶或多或少可減緩毒性蔓延。」大夫沉思之後開口。 「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媳婦兒!」文夫人擔憂地道。 「我一定盡力救治,只是……」 「不許你失敗!」文昊咬牙道,臉上是少見的可怕神情。他不許她死,不許! 大夫被他一吼,怔了下,半晌才回道:「我一定會盡全力的。」剩下的,就要靠老天了!唉! 當晚,文昊在大廳裡召見廚子,同在廳裡的,尚有朱元朗以及青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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