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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元朗,你的臉著火啦?」青玉似笑非笑地問,早由他臉上的神色瞧出端倪。

  朱元朗瞪著她,說不出話來。真是見鬼了!他舌頭是打結了嗎?居然不知如何回話。

  文昊輕輕放開楊紗織,頭也不回地離開馬車。

  電光石火間,他心頭忽地掠過一事,俊顏驟然著惱,本欲回府的腳步倏地折返,朝著城北方向而去。

  世曉風眸光微閃,瞧了青玉及朱元朗一眼,然後追了上去。

  楊紗織下車之後,瞧著文昊早已遠去的身影,輕聲問道:「他上哪兒去?」

  朱元朗及青玉互瞧了眼,眸中交換著某種訊息。

  「少夫人,少爺沒說上哪兒。」青玉說完頓了下,朝朱元朗使了個眼色。

  「現下風雪加大,少夫人還是入府去,免得受涼了。」朱元朗開口。

  「嗯。」她淡淡地應了聲,心系著文昊,沒察覺青玉及朱元朗神情有異。

  入夜後,天氣變得更冷,楊紗織坐在桌前,就著燭火練字。

  突地,一陣敲門聲打斷她,她隨即披上一件薄襖,由內室迎了出來。

  「是誰?」她問道,腳下未停。

  「是我,少夫人。」門外傳來低沉的男人嗓音。

  她認得這嗓音,是世曉風!這麼晚了,他來做什麼?

  開門之後,楊紗織卻整個人怔住,眸光落在世曉風撐起的文昊身上。「他怎麼了?」她立時迎上前,鼻端隨即聞到濃濃的酒味,這下子,她毋需旁人說明也知道文昊醉了,而且醉得不輕。

  「少爺醉了,老夫人要我送少爺回西苑過夜。」世曉風說道。

  楊紗織點點頭,「扶他躺上床榻,我會好好照料他的。」

  世曉風扶著文昊進入內堂。

  「有勞少夫人了。」將文昊扶回床上躺好,世曉風便準備離開。

  「這是我該做的。」楊紗織瞧向世曉風,眼底有著疑惑。「少爺今兒個上哪兒去了?為什麼會喝得酩酊大醉呢?」就她所知,文昊一向滴酒不沾,是自律甚嚴之人,為什麼現在他會喝個大醉呢?

  世曉風眸光微閃,只是淡淡應了句:「少夫人何不自個兒問少爺呢?」語畢,他深凝了她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她歎了口氣,轉身看向自己的丈夫。

  除了洞房花燭夜外,這是他頭一回在西苑過夜。

  想起白天他在馬車中抱住她的那一段,她的心口就收得緊緊的,她曾奢望著那一刻能直到永遠。

  瞧著他悒郁的醉顏,兩道濃眉在無意識中仍緊緊皺著,她不由得一陣心疼,擰了條濕巾為他擦去臉上的酒氣。也許是濕巾冰涼,不多時,文昊睜開一雙醉眼。

  「水……」他喉頭乾渴,腦中一片混沌。

  楊紗織到桌前倒了杯水,回到床沿便扶他起身喝水。

  當她欲將茶杯放回桌上時,文昊卻一把將她拉了回來,粗啞地開口:「不要走!」他並把頭埋入她的頸窩,熱烈地在她柔嫩的粉頸上烙下一連串輕吻。

  楊紗織心中一震,只覺得他所吮吻之處都似烈火焚燒,手中的杯子不由得滑落,應聲碎裂。

  「我要你,芙兒。」他在她耳畔低哽地輕喃,一雙大手環住她嬌弱的軀體。

  然而,他這一聲叫喚卻教她由頭冷到腳底。

  「我不是芙兒,你瞧清楚。」她用力地推開他,心底又驚又痛,他竟將她當成別的女人!

  文昊瞧著她,雙手卻逐漸收緊,不讓她拉開距離。

  「你是芙兒,是我朝思暮想的芙兒,我怎會認錯呢?」

  他急切地低喃,並低頭覆上她半啟的朱唇,貪戀地索求她的溫存。

  「不,不要!」楊紗織掙扎地扭動軀體,搖頭閃避著他需索的唇。這是她頭一回被男人親吻,然而對方卻將她當作是另外一個女人,這教她情何以堪?

  「芙兒、芙兒,難道你真忍心舍卻咱們多年的感情?不許你離開我!」他霸道地摟住楊紗織,將她壓在床榻上。

  「我真的不是你的芙兒!」望著他執著的俊顏,她眼底蓄起了淚。

  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子,竟能得到他全心的愛戀?

  「不,你是!你永遠是我的人,留下來,永遠留在我身邊好嗎?」盤踞在他眼底的是痛,也是深情。

  楊紗織對上他的眸光,一顆心緊緊地抽痛,為自己感到悲涼,倘若他這份癡情是為了她,那她此生再無遺憾。

  見她無言的小臉上佈滿清淚,他俯下身,深情地吻上她的淚痕。「別哭,芙兒,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話甫落,他由她臉頰細細吻起,沿著頸項緩緩地來到她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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